韩松柏一声令下,广场之上千余座丹台同时亮起符文。
第一关,百草识辨。
几乎在瞬间就拉开了差距。
一炷香的时限,百种灵草被打乱了根茎、碾碎了花叶,甚至有数十种是药性极其相似,唯有细微脉络差别的伴生草,稍有不慎便会认错。
不少年轻丹修急得满头大汗,握着玉简的手不停颤抖,而前排的丹台之上,一名叫秦长歌的少年落笔如飞,不过半柱香,便填完了所有灵草名称与药性,起身静立,神色从容。
更令人侧目的,还有角落里一名衣衫打满补丁的散修少年。
那少年看着不过十六七岁,面黄肌瘦,指尖却稳得惊人,握着炭笔的手没有半分迟疑,竟比秦长歌还快了数息,便完成了所有辨识。
随后便抱着胳膊蹲在丹台边,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高台上,毒孤尘看着传上来的实时名录,眉头一挑:“这少年叫林禾?无门无派,竟是个散修?百种灵草全对,连每种灵草的最佳采摘时节、炮制方法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有点意思。”
李松风抚着胡须点头:“看来我南荒丹道界,是藏龙卧虎啊。”
江清婉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少年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她见过太多宗门里养出来的丹修,靠着宗门资源堆砌,识药炼药循规蹈矩,却少了这份对灵草天生的敏锐。
这少年的标注里,甚至有几处冷门灵草的药性用法,连星陨阁的丹经里都只提了寥寥数笔,他却写得通透。
一炷香燃尽,初赛第一关落幕。
千余名丹修,光是这一关就淘汰了近四百人,错漏超过三种的丹修尽数被请出赛场,连炼药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关固元丹炼制,更是大浪淘沙。
固元丹是修士筑基期最常用的基础丹药,看似简单,却最能考验丹修的控火、提纯、凝丹功底。
同样的药材,同样的时限,有人炼出的是废丹,有人炼出的是下品丹,而顶尖的丹修,却能炼出满丹纹的上品丹,甚至极品丹。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丹火熄灭的瞬间,符文光幕自动锁住了所有丹台,每一枚丹药都被光幕包裹,依次送上评委席核验。
“药神宗秦长歌,固元丹九枚,六枚上品,三枚极品,成丹率九成,晋级!”
“散修林禾,固元丹十枚,四枚上品,六枚极品,成丹率十成,晋级!”
“青玄宗内门弟子赵青,固元丹七枚,五枚中品,两枚上品,晋级!”
……
随着声音接连不断,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少平日里在地方小有名气的丹修,要么成丹率不足五成,要么丹药里杂质超标,尽数淘汰。
直到最后一名丹修的核验结束,一千两百余名参赛者,最终只留下了三十二人,堪堪够上复赛的门槛。
人群里,那名发难的千道宗丹堂堂主,连初赛都没能闯过。
核验时被毒孤尘一眼识破,丹药里偷偷加了提效的禁药,当场被逐出赛场,成了全场的笑柄。
日头西斜,初赛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