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道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稍有不慎,便是丹毁人伤,甚至累及服药之人。唯有根基扎实,步步为稳,方能行稳致远,不负丹道本心。”
全场掌声雷动,就连评委席的几位宿老,都连连点头。
而林禾的辩词,却剑走偏锋,他站在丹台之上,看着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是个散修,没有宗门传承,没有完整丹方,甚至连买一株灵草的灵石都没有。我学丹,是在乱葬岗捡别人扔的废丹,在山里尝遍了毒草,一次次丹炸,一次次从鬼门关爬回来,才学会的。”
“对我来说,从来没有齐全的药材,没有完美的丹炉,没有稳扎稳打的条件。若不变通,我早就死在山里了。”
“丹道的本心,从来不是照着丹方炼药,稳是传承的根基;变是丹道的生机。二者从来不是对立的,可若非要选一个,我选变。因为只有变,才能让丹道,在绝境里也能开出花来。”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高台上,江清婉看着台下的少年,眼底满是动容。
她想起了流云城的自己,那时的她,也是被江家逼到了绝境,若不是遇见了先生,教会她不仅仅丹道要变通,凡事都如此,也早就没了她今日。
最终评委投票,秦长歌以一票之差险胜,拿到了优先选药权。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辩难,没有输家。
第二轮双丹同炼,更是将全场的气氛推到了顶峰。
药性相冲的两种丹药,稍有不慎,便会丹炸炉毁,甚至伤及自身。这考验的不仅是丹修的控火、提纯功底,更是对药性的极致理解,还有一心二用的绝对定力。
秦长歌选了寒属性的冰魄丹,与火属性的烈阳丹,一冰一火,药性截然相反。
他以药神宗的双炉同炼之法,左右开弓,丹火一蓝一红,互不干扰,行云流水,三个时辰一到,两枚布满丹纹的极品丹药同时成丹,全场惊呼。
而林禾,再一次震惊了所有人。
他竟只用了一尊丹炉,同时炼制了清脉丹与化毒丹,两种丹药一补一泄,药性完全对冲,他却以自身灵力为引,在丹炉里划出阴阳分界,让两种丹药的药性互不干扰,反而互相滋养,丹成的瞬间,丹香弥漫了整个广场,竟隐隐有了丹云异象。
就连苏玄河都忍不住站起身,失声惊叹:“以身为引,阴阳分界,单炉双丹!这小子,是个万年难遇的丹道天才!”
半决赛落幕,最终闯入决赛的四人,分别是秦长歌、林禾、毒灵儿,还有青玄宗的赵青。
而半决赛结束的当晚,江清婉在开天阁的后院,见了林禾。
她没有摆主评的架子,只是将一卷星陨阁的基础丹经递给了他,温声道:“你的天赋很好,只是缺了系统的传承。这卷丹经你拿着,就当是我这个师姐,给你的见面礼。”
林禾看着那卷丹经,双手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江清婉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眼眶通红:“多谢江丹师!多谢江丹师!”
他无门无派,在南荒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受尽了白眼与欺辱,从来没有人真正认可过他,更别说给他如此珍贵的丹道传承。
江清婉扶起他,笑着道:“丹道无高低,无门第。明日决赛,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就好。”
决赛定在两日之后,整个万象坊市万人空巷。
十万人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连坊市的屋顶上,都站满了赶来观礼的修士。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南荒新一代丹王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