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在青玄宗山门前，跪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来求见的不是青玄宗的掌教，不是丹殿的殿主，而是江清婉。
那个在丹道大比上，唯一看懂他的人。
江清婉没有让他跪那么久。
接待守门弟子的传话，不到半个时辰，她便亲自下山，将他扶了起来。
“你想拜我为师？”江清婉轻声问道。
林禾红着眼眶，重重磕了三个头：“弟子出身寒微，无门无派，只有一腔对丹道的痴心。若江丹师不弃，弟子愿追随左右，此生不渝。”
江清婉眼前少年，抿嘴笑了，“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江清婉的第一个弟子。”
林禾再次双手，额头触地，深深一拜，“多谢师尊，林禾绝对不会让师尊失望。”
几日后，关于林禾拜师江清婉的消息传出，南荒震动。
毕竟作为南荒唯一一个五品丹师，想要拜师的人，根本无法计数，但偏偏江清婉放出话，暂无收徒之意。
而听到这个消息，无数宗门眼红得发狂，可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毕竟以林禾在丹道大比上展现的丹道悟性，早已让所有人明白，这个少年，将来必成大器。
也只有拜在江清婉名下，才能得到真传。
而江清婉收他为徒，不是因为他的天赋，当然，也不是少年那颗丹道是为了济世的心。
完全是顾青崖的意思。
回去之后，顾青崖告知他，小家伙很有可能拜她为师，切记手下便是。
接下来的日子，开天阁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南荒七十二宗门的使者，带着厚厚的礼单，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
有的是来求见顾青崖，想请他出任客卿盟主；有的是来拜会江清婉，想请她指点丹道；还有的，只是单纯想来混个脸熟，攀上交情。
韩松柏忙得脚不沾地，每日捧着名册苦笑：“先生，再这么下去，开天阁的门槛真要被踩烂了。”
顾青崖只是淡淡一笑，把名册推了回去：“你看着办就好。”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图的不是他顾青崖，也不是江清婉，而是“南荒终于拧成一股绳”之后，那个全新的格局。
谁先靠上来，谁就能分到最大的那块蛋糕。
此刻，开天阁的顶层露台，晚风习习。
江清婉站在栏杆边，看着下方坊市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顾青崖走到她身后，将一件外袍披在她肩上，陪着她一起看着这片灯火。
良久，江清婉轻声开口：“先生，你说，五年前在流云城，清婉连一张合格的凝气丹丹方都写不出来，那时候的我，要是知道有一天能站在这里，能亲手选出南荒的丹王，会不会吓一跳？”
顾青崖侧过头，看着她被晚风拂起的发丝，眼底带着温柔：“会。但我会告诉她，这是你应得的。”
江清婉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眶微微发热：“这一切，都要谢谢先生。”
“是你自己足够优秀而已。”
顾青崖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我只是，给了你一把钥匙。”
识海里，叶挽星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师兄说得对，清婉妹妹，你天生就该吃丹道这碗饭。万年前，星陨阁丹堂的那些老怪物，都未必有你这份悟性。”
“但还是要谢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