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出来,孟竹的心情有些沉重。
她在路边找到一个长椅坐下,任凭冷风吹打在脸上。
就如郑雅容说的那样,王家村的人虽然没有包庇王庆,但他们打着孩子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父亲的名号,写了一封求情联名书,王庆那边还想对孟竹进行讹诈,不过孟竹之前让王峪山帮忙交给警的药方复印件和免责声明复印件,他的讹诈完全失效。
警方认定,兰花嫂子的死,是由王庆对她进行殴打后,又强行同房,感染后大出血导致的,和孟竹没有任何关系。
吹了一会儿冷风,依旧无法消除孟竹心里的郁闷,她她起身,朝着前面的供销社走去。
“要买什么?”
“要一双女士手套。”
“什么颜色的?”
售货员拿出一筐手套,各种颜色,各种款式都有,孟竹挑了一双米白色的羊毛手套,又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
从供销社出来后,孟竹把东西放进自行车的车筐里,骑上车扬长而去。
樊雅公寓。
孟竹到的时候,这里正是下午五点钟,上班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公寓社区变得热闹非凡。
孟竹停好自行车,直接上了四楼。
楼道里有一股尿味,孟竹屏住呼吸,一口气跑了上去。
她刚来到四楼,发现402的房间门开着,里面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一股浓郁的酒味,经过门口时,孟竹瞥了一眼,看到四个男人围着一张矮桌打扑克,地上有十几个东倒西歪的高粱酒瓶子,一股烟味扑面而来,孟竹忍不住咳了一声,几个男人立刻抬头朝她看了过来,孟竹迅速低头,然后敲响403的门。
门里面有动静,但是迟迟没有人来开门,孟竹猜测谭佳应该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所以她害怕开门。
“谭佳,我是孟竹。”
话音刚落,门瞬间被打开,孟竹看着一脸惊恐的谭佳,直接走进屋里,把门反锁上。
“发生什么事了?”孟竹直接问道。
“隔壁搬来一个男人,他搬来后,经常过来敲我的门,我很害怕,可我没想到,今天他屋里多了三个男人。”
直觉告诉她,那些人很危险。
孟竹拍了拍谭佳的肩膀。
“别怕,有我在呢,赶紧收拾行李,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谭佳双眼无神,“我能去哪里呢?”
“先和我回谢家。”
“可是……”
“别可是了,听我的,如果你不想和我挤在一起,你可以住在药房,院子里新盖了一个药房,之前一直在通风,已经通了快半个月的风了。”
谭佳的情绪开始崩溃。
孟竹压低声音道,“那些人喝了很多酒,酒壮怂人胆,一个人可能会有所顾虑,四个人,他们就无所顾忌了。”
听了孟竹的话,谭佳赶紧收拾东西,她只收了书本和生活用品,还有一套被褥。
孟竹把带给她的手套和糖果塞回挎包,接过她手里的麻袋。
“走。”
“房子怎么办?”
“不用管,房子又跑不了,锁好门窗就行。”
孟竹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刚出门,402那四个醉醺醺的男人就站在门口,不怀好意地盯着孟竹和谭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