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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的手捧不起二百两黄金。
二百两太重,一双手也捧不下。
但李成梁当时,怀中却切切实实地藏了二十两细链银。
出门在外,他当然不可能带上几大锭银元宝。
倒不是怕被人抢,而是太累赘。
毕竟是私钱,总归是自己带着才安心。
合计二十两碎银熔铸成粒,再用细绳一颗颗地串起来。
做小了可以当手串,做大了就是脖链。
李成梁身上的二十两细链银就是做成了一整条。
它很长,长到能缠在李成梁的里衣外头,缠绕数圈披在肩头。
甚至都能用来在胸前绑个护心镜。
每一粒银珠前后,都有结节相隔。
是细绳打的死结,得用刀子切断才能定量取用。
李成梁平时取用,只要从袖口深处掏一掏,就能抽出绳头。
然后用多少就切多少,财不外露,更丢不了。
有这么一副好盘缠在身,他哪怕离了李氏商队也饿不着,甚至还能活得滋润。
这是他此行的一部分底气所在。
能用这点儿钱搞定的事情,那就不算问题。
恰好,老秀才李清的麻烦,重点不是银钱。
这事儿固然可大可小,但只凭银钱却是消不了灾。
要的是能手眼通天的门路。
那才能从长安大牢里头捞人。
把钱塞给牢头,只能让人活着,离逃出生天那实在远远不够。
得是能直接递到继任的长安令,甚至是京兆尹大人桌案上的门路。
只要有人能递上呈请告诉他们,老秀才李清就只是个上门抄经的倒霉蛋。
只要他们信了老秀才李清真是个与此无关的倒霉蛋。
这长安大牢里头,自然没人会执着于关押一个穷酸老秀才。
可话又说回来,又有谁会为了一个破落老秀才,去绞尽脑汁地把呈请递送到长安令和京兆尹身前桌案上?
长安城中真要有这么个好心人,这娘俩也不至于苦等一年有余。
“这事儿确实不好办,但我会去托人问问。”
“婶婶和妹子且安心等我消息。”
李成梁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
他如同一个照亮黑夜的明月,却只是一闪而逝。
李成梁没有留宿。
这处只剩下一间小小前院的宅子,母女俩本也留他不得。
越是迫在眉睫,他才越要稳扎稳打。
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李成梁苦思一夜,为了捞人,他必须得选一条路子。
找商队管事,或许就能借着辽东李氏族老的虎皮,去狐假虎威。
这关系肯定够硬,就是族老知道了,容易把李成梁叫回祠堂里挨收拾。
那藤鞭肯定得是抡圆了抽!
不老老实实躺上三五个月,只怕都起不了身。
况且,他图谋的这档子事儿,族里不能知道,起码不能现在就知道。
若是惹得人尽皆知,那李成梁此行还图个什么?
还真当他是图那李清老秀才和自己同姓的渊源吗?
这世上姓李的人多了,李成梁倒是还没那么热心肠。
......
“那敢问明公,老大人是去找了谁来破局?”
赵钟岳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一个边地百户,不借助宗族背景,千里迢迢地跑到京畿近地的关中长安,那还能有什么门路可走?
“哎——”
李煜轻叹一口气。
他脸上神色略显无奈,却还有一丝钦佩。
“是,抛去锦州李氏族老这一层关系,长安城里的达官显贵自然是瞧不上我父这么一个破落的辽东百户。”
区区二十两银子,在这些达官显贵面前,连成为敲门砖都不配。
除非,李成梁能给出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得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
李煜也不藏着掖着。
“我父,当年便舍身投于京兆尹门下鹰犬耳......”
赵钟岳倒是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可仔细想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一个边地武官突然出现在关中的长安城,递贴登门,你见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