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衿瑶终于被他逼得有所动作,抬手就要打他:
“萧璟昀,你为何总要逼我?”
总是逼迫她,为难她。
她重重挥手打过去,却被他轻易钳制了手腕。
她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饰,仿佛他们不是即将成婚的眷侣,而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看着她眼中的怨恨,心口的疼痛,密密麻麻的遍布全身。
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温润如玉的自己,看到的从来都是惧怕,疏离,如今多了一个恨意。
他最终松开了她,好一会儿,才意味不明地轻嗤道:
“在你心里,从未真正地了解过我,你不是一直对我退避三舍吗?”
“如今,大概是再多了一层以权逼人的评价吧?”
再说完,方才眼底情愫已经消散。
“你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有些时候,并不是你想就能达成。”
“你不想想自己,也该想一想你在意的那些人,你姨娘和两个丫鬟的性命,以及你小叔的仕途。”
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抬脚离开卧房。
也许是想她冷静冷静,后面三天,姜衿瑶都没再见过他。
她独自一人待在房中,不言语,不交流。
婢女不断地送吃食,花样更丰富。
但是姜衿瑶依旧是毫无食欲,偶尔勉强自己吃几口,最终还是呕吐出来,整个人越发憔悴清瘦。
整个府里的丫鬟仆妇并不多,伺候的人也不过几人而已。
她害怕萧璟昀真的不给她们饭吃,都是强迫自己去尽量吃一些,但是依旧食不下咽。
吃过便吐,伺候的丫鬟觉得不对劲,便请示寒舟:
“夫人…她情况不太好…”
寒舟害怕真出了什么事情,主子不得疯魔了,赶紧去让人请大夫来。
因濯太医还在江南未归,寒舟便让人去了别家请了大夫来。
大夫来到后,仔细把脉后,收回搭脉的手指,眉间微蹙后才开口叮嘱:
“夫人这脉象,左关弦细如刀刮竹,右关却濡弱似棉絮浸水。
依老朽愚见,这是忧思结成暗火,先灼肝木,再侵脾土。
可是近日常有事悬心头,辗转反侧,以致食不知味,脘腹胀满如塞湿棉?”
姜衿瑶垂眸不语,大夫见状轻叹,起身到了桌案前提笔写方子,嘴里念叨着:
“古书有云‘忧思伤脾,怨怒伤肝’。夫人这是肝气横逆犯胃,脾胃升降失和。
这病症着实不在药石医治,而在心境中。
若心头阴霾不去,纵使天降神医开出百剂汤,也终不可医。”
将方子递给丫鬟,又仔细嘱咐:
“且先开三天逍遥散,用柴胡疏郁,白术扶土,稍佐合欢皮解忧,但最要紧的还是豁达心胸才行…”
姜衿瑶声音低哑开口道谢,丫鬟付了诊金送大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