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只对她勾了勾手指,谢筠初却不为所动。
萧璟昀随即从袖中掏出一个香囊,直接扔到了她怀里,音色少见地缓和几分:
“二公主打开看看?”
谢筠初狐疑地打开香囊,里面有一张纸,上面只是一句话,就让谢筠初飞快的收起来,而后迅速闪开了身,挥手让人进了房。
把宋时瑾气得,差点捏爆了院子里挂着的红灯笼。
一群人,最终因为谢筠初的叛变而成功迎了新娘出房门。
红绸的另一端,牵着姜衿瑶一同去拜别长辈。
杨素欢忍不住抬手拭泪,她的身份不适合露面堂前,只能在一旁观礼。
顾秋桐早早地来了姜府,为她梳头,为她挽了发,甚至带了杨姨娘一起为她簪发。
此刻,见到好友的女儿嫁人,心里亦是百感交集。
几次欲说话都忍不住哽咽,扶起她开口叮嘱:
“好孩子,你自幼读书学礼,明事理知进退,以后要敬公婆长辈,凡事以和为贵。
你切记,你从不是孤身一人,若有委屈,自有家人为你撑腰争理。”
姜叙笙见一身喜袍凤冠,自小带大的姑娘今日就这样匆忙嫁人,嫁的还不是良人,便止不住心中发涩,开口叮嘱:
“今日你出阁,夫家门第卓绝,簪缨世家,你也当爱护自己,万事以自己为先。
往后孝顺长辈,和睦妯娌关系,可乖顺,但不可盲从。
不必妄自菲薄,亦不用卑躬屈膝,记住,咱们家的女儿,行得正,坐得端,饶是他萧家门庭贵重,亦不必妄自菲薄。
你是萧家千辛万苦求了陛下赐婚迎娶的贤妻,不必委屈自己。”
姜衿瑶听着小叔的叮嘱,纵有万般苦涩,最终只能轻轻应下:
“阿瑶,亦省得。”
京城习俗,女子出嫁要兄长背上花轿。
姜衿瑶没有嫡亲的兄长,唯一位堂兄姜清崖也因大房与她不睦而一时间断了往来。
这次成婚一事,姜家大房无一人凑到跟前来。
哪怕在京城的姜清崖兄妹,以及姜皎月。
宋时瑾本来打算上前背她上花轿,被姜叙笙拦下了,众人不解。
姜叙笙看着萧璟昀道:“萧大人不介意卿然背姩姩上花轿吧?毕竟也是自幼一同长大的哥哥,从前亦是我二哥二嫂当做儿子养大的,萧大人今日该愿意的吧?”
萧璟昀看了眼姜叙笙,自然是知道他故意的,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让他难受。
大喜之日,不便节外生枝,萧璟昀只面色如常开口:
“自然听小叔的,毕竟过去已经过去了,当下重要的是,姩姩已是我的妻,让她在意的人,我亦在意。”
众人看着这场面,一时间不知如何再说话,其实更想知道如何收场。
却不料,萧璟昀话音一转,声线淡淡,又道:
“温大人作为兄长的身份,亦明白分寸感。”
随即,便退后一步,行为亦表明了他的态度。
似乎意外于他今日好脾气,温卿然淡然一笑: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对她感情不变,不管时间多久,亦不变!”
这般话,众人似乎听出了火药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