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发出细碎的声响。
姜衿瑶从镜中瞥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多问。
他性子向来让人琢磨不透,心思也向来难猜。
不管是什么缘故,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一旁的嬷嬷见状,倒是心里一惊,忙开口问:“四爷,可是有什么不妥?”
萧璟昀回过神,目光落在铜镜前女子戴着的珍珠的耳垂上,只摇了摇头,简言意赅两个字:“甚好,当赏。”
嬷嬷闻言心里欢喜,将一个银锭塞到翠缕手中,翠缕行礼谢恩,嬷嬷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没再多言,只是那目光落在了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一旁的丫鬟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妆奁,与嬷嬷一起拉着翠缕,垂着头退下去。
满室静悄悄的,他望着她如春日桃花的面容,竟觉得此刻二人之间也多了几分难得的缱绻。
饭食要在敬茶之后,是以新婚夫妇便起身离开新房,前往松鹤园。
姜衿瑶随他身侧步行落下两步,指尖轻捻着袖角的绣花。
“大人。”
姜衿瑶轻声开口:“今日虽然是家宴,只是妾身还是担心会失了规矩。”
萧璟昀偏头看她落后的两步,停下来拉过她的手安慰她:
“不必拘谨,有我在。”
他语气平淡,姜衿瑶抽出自己的手,只轻轻点头应了。
只是又听他开口:“夫人…”
以为他有什么事情要叮嘱,姜衿瑶偏头看向他,就见他唇角扯出一抹上扬的弧度,她听见他开口强调:
“我们已经是夫妻,姩姩以后该唤夫君…”
不多时,路过松鹤园拐角处,大约地面结冰的缘故,萧璟昀将手伸向她。
姜衿瑶犹豫一瞬,见来往有仆妇路过,随即将手放入他掌心。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适中,稳稳地牵着她进了松鹤园。
松鹤园的嬷嬷见二人过来,忙行礼高声往专门会客的暖房里禀:
“四爷携新妇来给老夫人敬茶了。”
新挂的福禄添寿的帘子被掀开,丫鬟迎着二人进屋,放了软垫在地上,萧璟昀先一步跪下,后又伸手扶着姜衿瑶跪下。
萧璟昀先一步磕头,端着丫鬟捧来的热茶,双手恭谨地上前开口道:
“儿子携新妇给母亲敬茶,母亲请喝茶。”
老太太虽然不高兴自家儿子做的混账事情,可眼下新妇敬茶时,该给个好脸色,毕竟儿子丢脸没关系,新妇不能丢脸。
只能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接过嬷嬷递过来的红封给他:
“既已成家,便收起不稳当的性子,新妇过门,你该爱重体贴,你年长她几岁,要让着她,彼此之间要互敬互爱,不可因误会生了嫌隙。”
知道母亲还在恼自己的行为不妥,萧璟昀只开口应下:
“母亲的教诲,儿子都记下了。”
姜衿瑶接过丫鬟捧过来的热茶,恭谨敬上,开口道:
“新妇给母亲敬茶,母亲请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