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私盐价格太高,不可能卖得那么红火。
但是根节点在于官府如今竟然无盐可卖!
哪怕偶尔有一船运过来,也不会流落到百姓们手中的。
百姓被逼得无法,只能咬牙去买私盐。
这般行为,无异于发国难财了。
而那些商贾又要给官府交税,以往朝廷定的税额,和这本账册上记录的金额相差巨大。
齐山闻言,也面色凝重,为百姓们担忧,他们还不知已经花高价买了多少年私盐了。
想到官盐的船一直被劫,百姓们过了那么多年苦日子,齐山面露不忍,忧心开口:
“只要官盐不够份额,那么私盐永远不可能降价的,可寅吃卯粮毕竟不能长久,这些人真的就没有良心了吗?”
“良心?呵!常言道,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但是利益越大,良心越差,谁站在金山银山面前还能保持面不改色呢?”
来容城短短几日而已,萧璟昀就见到各种牛鬼蛇神了,威逼利诱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齐山也沉默了。
“让人继续盯着这几个老狐狸,再过几日就该收网了。
顺便把谢筠初送姜叙笙那处去,就当送她一场人情了。”
齐山领命退下了。
出了门遇到端着饭食来的主仆二人,行礼后离去。
翠缕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开口:“近来齐山大人应该很忙,总是来去匆匆的,也不知道咱们何时才能回到家…”
一来二去的耽误了很多日了,本来只有停靠几日的打算而已,如今已经拖延许久了。
这般想着,又觉得该理解,毕竟萧大人受了伤,只能又为其找了理由:
“如今大人受了伤要静养几日,公事又繁杂,大约还得一阵子吧?不知为何,奴婢心里竟然越来越急了…”
“这些事情也不需要咱们过于操心,只要耐心等着就好了,以后这些话也别再提起了。”
想到之前萧璟昀的那番话,突然要送她离开容城,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她不适合留在此地?
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想先去见姜叙笙。
满腹心事端着饭食去了卧房,她神色如常,没主动提起他要送自己离开的事情,也没多嘴问旁地,二人相处依旧只如往常一般。
第二日,李大人上门来探望,萧璟昀强撑着去了会客厅。
李大人在会客厅等了一刻钟才等到被搀扶来的人,忙起身行礼:
“本不该在此重要时刻上门叨扰大人休养,只是事急从权,不得不如此,还望大人见谅。”
萧璟昀闻言,看了他一眼,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只开口问道:
“李大人,究竟是什么要紧事值得你特意亲自登门一趟?”
李大人堆着笑意,又特意走近了些,才压低了声音禀明来意:
“实则是有人想了表几分为大人尽忠的心意,只是过桥梯难搭,才托下官来问问,不知大人能否通融通融,就当给个表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