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谷内，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呼赫被钉在地上，大腿上的血洞咕嘟咕嘟冒着血泡，疼得他浑身抽搐。
周围那些原本凶悍的乞颜部蛮兵，此刻已经被杀破了胆。
一千凉州铁骑，围成一个铁桶般的圆阵。
手中的连弩平举，森冷的箭簇指着那群被逼到角落里的残兵败将。
只要萧煜一声令下，这些人立刻就会变成刺猬。
“别……别杀我……”
呼赫看着萧煜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于崩溃了。
什么草原勇士的尊严，什么部落首领的傲气，在死亡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殿下，我是被逼的。”
呼赫涕泪横流，拼命地想要往后缩，却被大腿上的伤口扯得更加剧痛。
“被逼的？你被谁逼的？谁又能逼你？”
萧煜讥笑了一声，当即呵斥道：“真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儿吗？”
呼哧被吓了一哆嗦，半真半假的说道：“是大祭司，是黑莲教的大祭司逼我这么干的！”
“他说只要杀了老可汗，把公主献祭给黑莲神，就能保佑我们乞颜部牛羊成群，长生不老！”
“我……我不想的啊！”
萧煜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又是黑莲教？
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手伸得还真够长的。
不仅在肃州搞风搞雨，连这草原上的浑水，也是他们在搅和。
“胡说八道。”
拓跋月跑了过来，怒指呼哧道：“明明是你想抢本公主回去嫁给你，让你以我父汗女婿的身份，坐稳汗位。”
张猛闻言，瞬间将刀架在了呼哧的脖子上。
“狗东西，殿
呼哧急忙说道：“是是是，公主说的是，可黑莲教祭司之事，我没说谎，没说谎啊。”
“我都这样了，哪里还敢骗殿下。”
“大祭司？”
萧煜骑在马上，长枪的枪尖轻轻在呼赫的脸上拍了拍，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在哪？”
呼赫哆嗦着，眼神闪烁：“他……他在王庭！就在我大帐里。”
“殿下，只要您放了我，我就带您去找他，我帮您指认那个妖人！”
“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萧煜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放了你？”
“呼赫首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萧煜手中的长枪猛地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枪尖直接扎穿了呼赫的另一条大腿！
“啊！！！”
呼赫的惨叫声简直不似人声，疼得眼珠子都快暴出来了。
“本王问你大祭司在哪，没让你跟本王提条件。”
萧煜的声音依旧平淡，“现在，想起来了吗？”
“想……想起来了！”
呼赫疼得快晕过去了，哪里还敢耍花样。
于是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说了出来。
“他……他就藏在王庭后面的圣山祭坛里！”
“那里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往地下。”
“他还抓了很多大胤的童男童女，说是要炼什么长生丹……”
萧煜继续问道：“大胤可有官员将领与你们勾连？”
呼哧摇了摇头。
“没，没有……”
萧煜点了点头。
看来这黑莲教在草原上的图谋，比在肃州还要大。
“很好。”
萧煜收回长枪。
呼赫以为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刚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色。
“谢……谢殿下不杀之恩……”
“我有说过不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