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草原的薄雾。
黑石谷内,成群结队的蛮兵垂头丧气地被串在一起。
他们没了马,没了刀,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萧煜站在那块染血的巨石上,手里拿着一根还在滴油的羊腿,毫无形象地撕咬着。
一夜杀伐,体力消耗巨大。
拓跋月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皮甲,虽然依旧掩盖不住那曼妙的身姿,但眉宇间多了一股肃杀的女王之气。
她手里捧着一封刚刚写好的国书,走到萧煜面前。
“夫君,信写好了。”
拓跋月的眼神有些担忧:“那王离拥兵三十万,镇守北境二十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这封信送过去,万一他直接扣下信使,发兵来攻怎么办?”
萧煜咽下嘴里的羊肉,随手在那封国书上抹了一把油腻的手印。
“他不敢。”
萧煜的语气笃定无比。
“王离这个人,我看过卷宗。”
“忠是一方面,但他更惜命,更在乎王家的百年基业。”
“九龙令在他眼里,就是皇权的象征。”
“没见到持令人之前,他绝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这,萧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况且,本王给他准备的,可不仅仅是一封信。”
“张猛!”
“末将在!”
张猛提着那把早已砍卷了刃的宣花大斧,大步上前,身上的血痂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挑几个机灵的死士,换上乞颜部的衣服,带上那封信,去北境边关叩关。”
萧煜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记住,态度要嚣张,要狂妄。”
“就说新可汗说了,若是王大将军不给个说法,咱们的铁骑就去边关牧马。”
张猛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大嘴笑了。
“殿下这招高啊!”
“这是要把那老小子的火气给勾出来啊!”
“去吧。”
萧煜摆了摆手。
看着张猛领命而去,萧煜又把目光投向了谷中那两三万名俘虏。
这可是个大麻烦。
杀了吧,太浪费。
放了吧,这群养不熟的狼崽子转头就能拿起刀反咬一口。
“系统,这群人能转化吗?”
萧煜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俘虏忠诚度极低,充满仇恨与恐惧,无法直接转化为死士。】
【建议:进行强制劳动改造,磨灭其野性,或使用大范围精神威慑技能。】
还得劳动改造?
萧煜撇了撇嘴。
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们发挥余热吧。
“拓跋月。”
“在。”
“这些俘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萧煜指着那群蛮兵,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把他们的脚筋,全都挑断一根。”
拓跋月浑身一震,美目圆睁:“挑……挑断脚筋?”
“夫君,若是这样,他们就成了废人,以后还怎么放牧?怎么打仗?”
“本王要的就是他们不能打仗。”
萧煜把吃剩的羊骨头随手一扔。
“挑断一根,不影响走路,不影响干活,但跑不快,骑不了马。”
“正好。”
“肃州的土豆地还需要人施肥,矿山还需要人挖矿。”
“把他们全都押回肃州。”
“告诉赵德言,这些人不要工钱,给口饭吃就行。”
“谁敢跑,就剁碎了当肥料。”
这简直就是把两万多名草原勇士,变成了只会干苦力的牲口!
拓跋月看着萧煜那张冷峻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但更多的,是敬畏。
这个男人,比草原上最狠毒的狼王还要狠。
但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镇得住这乱世。
“月儿……遵命。”
……
三日后。
北境,镇北关。
这里是大胤最北端的雄关,城墙高耸入云,犹如一头巨兽横卧在群山之间。
帅府大堂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名须发皆白,却威风凛凛的老将,正端坐在虎皮大椅上。
他手里捏着一封信。
那信纸上,那个油腻腻的手印格外刺眼。
此人正是统领北境三十万边军的大将军,王离。
“啪!”
王离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百年铁木制成的桌案瞬间四分五裂!
“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