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慈宁宫。
气氛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太后手里拿着那封崔礼带回来的“谈判书”,看着上面萧煜开出的狮子大开口的条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嘲弄的冷笑。
“封王?加九锡?还要划江而治?”
太后把信纸扔在桌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气。
“这小畜生,到底还是嫩了点。”
“贪婪,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只要他肯谈,肯要东西,那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怕的,怕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怕跟朝廷鱼死网破。”
站在
“崔礼回报说,萧煜的大军已经在虎牢关驻扎下来了,说是要等朝廷的正式册封诏书到了,才肯退兵。”
“哼,想得美。”
太后冷哼一声:“退兵?等勤王大军一到,本宫让他退到阴曹地府去!”
“那个……崔礼带回来的那个神医呢?”
太后随口问了一句。
“已经安排进太医院了。”
李丞道回道:“太医正验过了,那老头的医术确实了得,几针下去,就把一个中风瘫痪的老太监给扎得能下地走路了。”
“崔礼说,这老头是他为了讨好陛下,特意从江南寻来的。”
“如今陛下昏迷不醒,或许这老头有些偏方能试试?”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让他去乾清宫?”
“这……”
太后犹豫了。
是她下的毒,万一被这老头看出来……
“太后放心。”
李丞道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老头进了宫,就是咱们案板上的肉。”
“太医正全程盯着呢。”
“再说了,陛下现在那副样子,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没辙。”
“让他去治,治不好,那是他学艺不精,砍了便是。”
“若是治好了……”
李丞道阴笑一声:“陛下醒了,看见是太后您派人救了他,岂不是更显得太后您母子情深?”
“至于以后……”
“再让他病一次,不就行了?”
太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还是你会办事。”
“那就让那老头去试试吧。”
“记住,给本宫盯死了。”
“若是那老头敢乱说话,或者陛下有醒过来的迹象……”
太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本宫教你吧?”
“臣明白。”
……
乾清宫。
这里是大胤权力的中心,如今却像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
窗户被封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腐朽的气息。
龙床上。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面如金纸,眼窝深陷,气若游丝。
就像是一具已经风干的尸体。
华青囊背着药箱,在几个太监和太医正警惕的目光下,缓缓走到龙床边。
他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皇帝的手腕上。
随即脸色骤然答辩。
“彼岸花之毒,最多还有三天活头。”
华青囊心中一沉。
好狠的毒!
这是要断根啊!
要是再晚来两天,就算他有回天之术,也只能给皇帝收尸了。
“老先生,怎么样?”
太医正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这可是当今天子,您要是没把握,可别乱下针。”
“要是扎坏了龙体,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这哪里是提醒,分明是恐吓。
华青囊收回手,脸上露出一副“极为棘手”的表情,连连摇头。
“难!难啊!”
“陛下这是邪风入体,伤了元气。”
“老朽……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祖传的‘金针度穴’之法。”
“能不能醒,全看天意。”
听到“死马当活马医”这几个字,太医正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