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大少爷,那个在听雨轩指点江山的世家公子,就这么变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
“儿啊!!”
赵天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看着那满地的鲜血,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跟这个疯子讲律法,讲后台,讲规矩。
那就是个笑话!
在这位爷眼里,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
“殿……殿下饶命!饶命啊!”
赵天德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我给!我全给!所有的钱都给您!只求您留我一条狗命!”
萧煜勒转马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晚了。”
“沈富。”
早就等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的沈富立刻滚了过来:“小的在!”
“清点物资。”
萧煜指了指那几十辆马车,又指了指那座豪奢的赵府。
“掘地三尺。”
“哪怕是墙皮里的金粉,也给本王刮下来。”
“这赵家既然富可敌国,那就让他们为这扬州城的百姓,做最后一点贡献吧。”
“得令!”
沈富兴奋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这可是扬州首富赵家啊!
这一波抄没,所得的钱粮,足够十万大军和满城百姓吃上三个月!
杀戮在继续。
赵家的护院和家丁试图反抗,但在训练有素的蛮兵和黑甲铁骑面前,如同土鸡瓦狗,瞬间被碾碎。
半个时辰后。
一切归于平静。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街道上。
萧煜坐在马上,看着一箱箱被搬出来的金银珠宝,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这点钱,救急可以。
但要救这大胤的天下,还远远不够。
“殿下。”
陈庆之策马而来,神色凝重,手里拿着一封刚刚截获的密信。
“怎么?”
“刚刚从城外传来的消息。”
陈庆之压低声音:“就在您宣布要在府衙外辩论之后,城外那群避世不出的老家伙们,动了。”
“江南三大儒,孔维、孟尝、朱熹之,连夜进了城。”
“他们放出话来,要在三日后的辩论会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定您的‘十宗罪’!”
萧煜闻言,眼睛微微眯起。
三大儒?
这可是江南士林的泰山北斗,每一个都是桃李满天下,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他们的一张嘴,比十万大军还要难缠。
这哪里是辩论。
这分明是想用唾沫星子,把他这个摄政王活活淹死!
“定我的罪?”
萧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伸手接过那封密信,掌心内力一吐,信纸瞬间化为齑粉。
“好啊。”
“本王正愁这戏台子搭得不够大,唱戏的角儿不够多。”
“既然这三个老不死的想当出头鸟。”
“那本王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把他们的脸,狠狠地踩在地上!”
萧煜猛地一挥马鞭,指向那即将破晓的东方。
“回营!”
“告诉顾言,让他把笔磨快了。”
“三天后。”
“本王要让这天下的读书人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