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凝了几分。
好在关程熠早就想过眼下的境况,这里的对话都会有录音,关程熠自然不能袒露太多,但还是很诚恳真挚地给了薛业一个回答:“爱人。”
薛橙心接话:“我都这么大了,爸爸你就不要再插手我的感情了,我心里有数。”
薛业根本拿她没办法,当初劝也劝了,凶也凶过了,薛橙心还是不肯跟关程熠分手,现在家里又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他更管不着了。
“你啊,”薛业还是没把语气放缓,看着关程熠道,“我还是那句话,别欺负我女儿,也别让她因为你受了委屈。”
关程熠郑重地点头:“叔叔您放心。”
薛业又问了问宋音的情况,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和心疼。
“妈妈已经好多了,我们明天就去z国陪她过年,您别担心。”
探监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薛业又关心了薛橙心几句,跟着狱警离开了探监室。
关程熠牵着她也站起身往外走,薛橙心一步三回头,眼眶这时才微微发了红。
十年,等这十年过去,薛业出来都六十几岁了。
薛橙心越想越难受,或许是身边还有个关程熠陪着,她再也忍不住地落下泪来。
当初判刑的时候,她没哭,她不敢哭,因为宋音哭得太伤心了,她要做宋音的支柱。
现在,她有了自己的支柱。
她总算可以肆无忌惮地哭了。
关程熠抱住她,轻轻抚摸她的后背给予她无声的安抚和宽慰。
即使冬日的衣服很厚重,她的眼泪还是穿透层层衣物,灼伤了关程熠的皮肤、关程熠的心。
他自责到无以复加,在薛橙心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就为了曾经他那该死的、敏感的、一无是处的自尊心。
不知不觉,天上飘起了雪花。
关程熠捧住她的脸,在她哭红的鼻头轻轻吻了一下。
“叔叔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手里其实有一些消息……”他点到为止,大拇指擦过她的眼角,“乖,还有我在呢,还记得贺霖洲他们给我取的外号吗?”
薛橙心瘪了瘪嘴巴:“那个外号好难听,你别提了。”
关程熠摇头,唇角扬起:“我觉得很贴切。"
【大小姐养的疯狗】。
欺负薛橙心的,让薛橙心不高兴的,疯狗都是会咬回去的。
上了车,薛橙心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关程熠启动车子往海市回。
“你说的……问题,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关程熠颔首:“这件事目前看来牵扯的人不少,我一时半会没有办法跟你透露太多,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我不急……”
薛橙心深呼吸一口气,捏紧安全带,目光坚定:“只要能还我爸爸一个清白,我等得起。”
这世上可没有包得住火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