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薛橙心睡得不太好,总是做噩梦,梦到关程熠替她挡子弹弄了一身的血。
关程熠醒来的时候,薛橙心没在病房,许晨欣见他在找人的模样,热心地说:“薛小姐去给你买早餐了。”
“好,谢谢。”
关程熠后腰受了伤,行动不便,只能继续躺着,好在护士给他插了尿管,上厕所倒不是问题。
贺霖洲也随后醒了,许晨欣扶着他坐起来,给他接了一杯温水润喉:“伤口还好吗,痛不痛?”
“还好,不痛。”他对许晨欣的态度倒是非常的耐心且温柔。
他转头看着关程熠,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你比我想象中的有种一点。”
关程熠躺着没动,眼睛注视着头顶的天花板,平淡地替他补充:“你以为的我,贪图薛橙心的美色、薛橙心的家世,你觉得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得了她的主动靠近,所以我只是这样肤浅的数个男人之一。”
紧接着语气逐渐变得尖锐:“而你,你自认是世界上最爱薛橙心的男人,你爱她的灵魂,即使她跟我上了床,谈了恋爱,你还是觉得你能包容她,接受她,甚至能接纳我进入你们之间——呵。”
他缓缓将视线与贺霖洲齐平:“可我不能,我要薛橙心的全部。”
灰蓝的眸子里是呼之欲出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以及极度的自信。
“你该庆幸,你拥有‘哥哥’这个身份陪伴过她,不然我一定会让她彻彻底底跟你划清界限,永不相见。”
贺霖洲攥紧拳头,手背上的吊针突然回血,吓得许晨欣连忙劝阻:“霖哥,你别激动……你放轻松——关先生,你也不要再说了,好吗?”
关程熠闭上了嘴巴,但要不是身体不适,他刚刚就不只是拿言语刺激一下贺霖洲就算了,怎么也得给他几拳才舒坦。
昨天在甜品店他就忍够了。
病房里的唇枪舌剑刚停没一会儿,薛橙心回来了。
她手里提了不少东西,先走到了贺霖洲的床边,让贺霖洲喜出望外了一把:“囡囡,这是给我带的吗?”
“是——但许小姐给了我钱,让我帮忙买的。”薛橙心解释完就回到了关程熠身边去。
贺霖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口渴不?先喝口水。”
薛橙心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先把病床床头升起来,等关程熠喝完水了再把护理床边桌支了起来摆放早餐。
“尝一口,这个粥排队的人特别多,人家店主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手艺应该不赖。”
她喂关程熠吃粥,关程熠还是头一回享受这种待遇,颇有些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