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薛橙心洗完澡出去,贺霖洲已经把床整理好了——两床被子泾渭分明。
小时候薛业两口子不在家,薛橙心跟荣锦就在贺霖洲家玩,如果看了恐怖片,姐弟俩就会缠着要跟贺霖洲一起睡觉。
荣锦抱着小毯子睡沙发,薛橙心就跟贺霖洲一起睡贺霖洲的床,只不过贺霖洲会给她单独准备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还会保证中间留出来一个安全距离。
他一直以来都把她照顾得很好,很细心,像一个真正的大哥哥。
薛橙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贺霖洲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受害者。而薛橙心看出来了,每回贺霖洲发病后都不会记得自己之前做了什么。
就好比这次,他以为是他要离家出走找薛橙心而被贺文扬他们骗着抓到了国外,实际上是他在家自残才吓坏了贺文扬夫妻二人。
他的病情也在加重——这回是真病情了。
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刺激到了他,不过肯定跟贺文扬和方颖有关。
为人父母做成他们两个那样,真是失败。
贺霖洲见她在床边站着没动,柔声问她:“是不是不太习惯?”
“没有,”薛橙心掀开被子上床躺下,她今天的确累极了,闭上眼跟贺霖洲说,“我先睡了,晚安。”
贺霖洲回了一句“晚安”就替她关上了灯,自己去浴室洗漱完又轻手轻脚地出来——他站在床边看了薛橙心好一会儿,最后带着被子和枕头睡到了沙发上去。
在贺家庄园生活的日子倒是比薛橙心想的舒心,不知不觉就住了小半月,而被她抛下的某个男人就遭罪多了,同样遭罪的还有他的三个好兄弟。
“我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今晚你们陪他啊。”陈晋泽一下班就开始找理由推脱。
关程熠这狗比,天天叫他们出来喝酒,但是他自己每回就喝三杯,他抿一口,他们却要和喝半瓶,连着喝十几天,神仙也架不住啊。
毛尔也以加班为理由缺席了,就剩闵丰一个人骑虎难下,只能舍命陪兄弟。
今天正好赶上周五,来酒吧玩的人更多,关程熠和闵丰两个香饽饽往那儿一坐,就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目光。尤其是想来跟关程熠搭讪的女人,有好几个已经跃跃欲试。
关程熠无知无觉,坐下后就开始给自己倒酒。
终于有胆子大的走了上来,长得的确年轻漂亮,小美女端着酒杯找关程熠搭话:“帅哥,我好几次来这儿都碰到你了,可以认识一下吗?”
“不可以”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关程熠的手机响了,是消息提示音。
他的身边只有薛橙心喜欢给他发消息聊天,关程熠一愣,赶紧从兜里找手机,那个女孩儿瞥到一眼他的手机屏幕,顿时心领神会——这个男人有主了。
她悻悻离去,关程熠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机上弹出来的一条短信消息。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查岗。】
关程熠立刻把电话拨了过去,却被秒拒了。
他只好老老实实地打字回复:【我很乖。囡囡,你还好吗,你在哪儿,可以接电话让我听一下你的声音吗?】
对面没有再搭理他,但是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关程熠格外激动,他猛地一下站起来问闵丰:“二毛在哪儿?”
闵丰知道毛尔说加班是谎话,于是回答:“应该在家。”
兄弟俩捞起外套,马不停蹄地就朝毛尔家里赶。
四十分钟后。
毛尔把手机还给关程熠,扶了扶眼镜说:“这个手机号海外虚拟号,所以具体在哪个位置还不能确定,不过大概方向我能给你查到是在大洋洲那边,那边出名一点的就是a国、x国、f国……”
真要找起来,也跟大海捞针似的。
但总比没方向好,现在有点苗头了,就是时间、人力和财力的损耗罢了。
自打有了这个号码,关程熠就不去借酒消愁了,随时一有空,就抱着手机给这个号码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