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没有理会李云龙的狂言,立刻走到地下室极其偏僻的角。
他接通了那台极其笨重的保定兵工厂专线加密电台,直接要通了兵工厂最高负责人。
电台里刚刚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丁伟便对着话筒发出极其狂暴的咆哮。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把厂房的房顶掀了!四十八时内,必须给我送五千桶高标号航空防冻机油到山海关前线!”
“还有!”
丁伟的指关节敲击着桌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把所有待命坦克的履带全部拆下来加宽!连夜换装极地防滑齿!”
“通知全军,所有枪油立刻换成煤油掺石墨粉,一滴常规润滑油都不许留!”
保定兵工厂厂长在电台那头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嘶哑。
他当场立下极其悲壮的军令状:“请总指挥放心!全厂所有机器连夜不停转,所有工人吃住在车间,我们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保证把物资一分不少地送上去!”
丁伟猛地切断通讯,将送话器狠狠砸在机身上。
随后,他转身大步走出地下室。
丁伟走到吉普车旁,指着那瘫软在地、膝盖已经被魏大勇踹碎的冈村宁次。
他对着身旁的段鹏极其冷酷地下达了命令:“把这帮手上沾满鲜血的战犯,全部扒光那一身狗皮将官服!”
“给他们换上最破烂的囚服,然后扔上敞篷卡车,天亮后给我绕着北平城游街示众!”
“我要让全城百姓看看,这帮畜生是怎么低头的!”
段鹏闻言,极其凶残地狞笑起来。
他猛地一拍胸脯,大声吼道:“好嘞!团长您就看好吧!俺保证让他们这帮杂碎把脸彻底丢到姥姥家去!”
看着段鹏带人把日军将官拖走,丁伟这才转身看着孔捷,眼神极其锐利。
“老孔,你的特科现在一刻也不能闲着,把所有精锐全部撒到关外去。”
“我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拿到锦州防线和奉天兵工厂的极其精确坐标。”
孔捷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谍战老手特有的狡黠与冷酷。
“交给我,白鸽的二号情报网已经全面潜入奉天,不出三天,关东军引以为傲的铁路调度系统很快就会变成彻底的瞎子。”
就在此时,北平北站方向突然传来极其凄厉、足以震破耳膜的火车汽笛声。
那声音瞬间震彻了整个冰冷的夜空。
丁伟眼神一亮,快步冲向城墙制高点。
只见一列满载着刚刚从长辛店战场缴获的六门24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超长军列,正在漫天风雪中极其缓慢却势不可挡地驶入站台。
一名炮兵营长满身都是极其刺鼻的机油和黑乎乎的煤灰,连军装都被烧出了几个大洞。
他顾不上擦汗,顺着月台一路狂奔过来,双脚并拢,极其响亮地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团长!240重炮底盘和炮管全部检修完毕,液压系统完好无损,随时可以挂车北上!”
丁伟反手抽出那把钉在石狮子上的缴获军刀,大步走到吉普车前。
他将那份绝密军事地图极其平整地铺在引擎盖上,刀尖狠狠抵在北平的位置。
随后,他极其用力地划向东北方向,直接将地图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裂口,刀尖用力钉在山海关的图标上。
“关东军想用大口径列车炮给咱们下马威?想用这场暴风雪阻挡我们出关收复东北?”
丁伟冷傲一笑,“传我命令!全军立刻换发抗寒冬装,重炮全营不需要卸车,直接连带底盘编入军列!”
“既然他们想玩大炮,老子就去天下第一关教教他们,什么叫他娘的真理!”
“好!痛快!”
李云龙极度兴奋,他一把推开旁边的警卫员,大步流星地顺着铁轨冲向那列庞大军列的火车头。
他手脚并用极其狂野地跳上驾驶室,一把拉响了那根极其粗大的汽笛拉杆。
“呜——”
震耳欲聋的汽笛声直冲云霄。
巨大的烟囱喷出滚滚黑烟,瞬间冲破了北平城上空的阴霾。
狂风卷起漫天大雪。
这列载着八路军目前最强重工业火力的死亡军列,伴随着履带与铁轨极其刺耳的摩擦声,无情地碾碎了阻挡在前方的一切风雪。
它向着长城最东端的天下第一关,以极其决绝的姿态狂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