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指着远处硝烟弥漫的阵地前沿那个极其恐怖的巨大弹坑:
“师长!不是咱们弟兄怕死,是鬼子的大炮太他娘的邪门了!”
“您看看,就那一发炮弹,能硬生生在冻土上炸出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深坑!这根本没法打啊!”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丁伟的吉普车紧随其后,在战壕边缘稳稳停下。
丁伟跳下车,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
他极其冷静地大步走到战壕边缘,举起胸前的军用高倍望远镜,眯起眼睛,极其仔细地观察着远处那个巨大弹坑边缘呈现出的放射状焦痕和泥土翻卷的程度。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酸铵炸药气味。
丁伟放下望远镜,大脑中极其迅速地进行着弹道与当量换算,冷酷地做出了判断:
“不用看了。三百毫米口径以上的要塞级列车炮。”
“看这弹道抛物线的入土角度,敌人的射击阵地绝对在二十公里开外,完全超出了常规野战火炮的极限射程。”
一直跟在后面的美军观察员廖文克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他抱着双臂,在风雪中大声抗议着,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中国话喊道:
“丁!这简直太疯狂了!这种巨炮是攻坚怪兽,是战略级武器!”
“在没有轰炸机群和空军掩护的情况下,步兵和常规火炮面对它,我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我们应该立刻后撤,呼叫盟军航空兵支援!”
“闭上你的鸟嘴!”
丁伟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廖文克。
他看向后方军列上那些刚刚从火车上卸载下来、正由卡车牵引着的六门240毫米重迫击炮群,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哼。
眼神中瞬间透出极其狂野的杀气。
丁伟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廖文克,指着前方风雪交加的关外大地,厉声喝道:
“谁没有空军掩护,老子就只能挨打?”
“咱们八路军的字典里,就没有挨打不还手这几个字!”
“今天老子就让这帮不可一世的关东军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他娘的降维打击!”
完,丁伟一把抓过吉普车上的大功率通讯器,对着话筒厉声大喝:
“通讯兵!雷达车组展开没有!”
“不要管什么防冻预热了,给我立刻全功率开机!把这片空域给我死死盯住!”
阵地后方,一辆被厚厚白色伪装网包裹的重型卡车迅速驶入一处坚固的防空掩体。
随着卡车顶部的液压杆启动,那个极其巨大的SCR270远程警戒雷达天线在凛冽的风雪中缓缓升起。
在柴油发电机的强力驱动下,那张巨大的金属网阵开始极其平稳地旋转起来。
无形的电磁波向着关外二十公里的纵深空域疯狂辐射。
雷达车狭窄的方舱内,雷达兵的手指已经被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僵硬,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极其狂热。
他的动作极快,双手疯狂操作着面前闪烁着各种指示灯的仪表盘。
“报告总指挥!”雷达兵对着送话器极其激动地汇报道:
“雷达已全功率开机!扫描波束正常!”
“正在大范围捕捉高空弹道轨迹,随时准备截获目标!”
关外二十公里处,装甲列车上的龟田大佐对即将到来的死神毫无察觉。
他看着远处山海关城墙崩塌的惨状,不知死活地再次举起指挥刀,极其嚣张地下令:
“呦西!土八路已经吓破胆了!不要停,给我继续开火!”
“第二发巨型炮弹,出膛!”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三百毫米列车炮的炮口再次喷吐出毁灭的烈焰。
第二发半吨重的高爆弹猛然出膛,撕裂空气向着南方砸去。
然而,就在这枚炮弹刚刚飞入高空平流层的瞬间。
“滴!”
八路军的雷达方舱内,原本只有雪花噪点的雷达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个极其清晰、且正在快速移动的刺眼光点。
雷达兵紧紧盯着屏幕,双眼血红,激动得连嗓音都劈裂了:
“捕捉到敌方高空弹道轨迹!雷达计算机逆向抛物线推算完成!”
“敌方列车炮精确坐标锁定:方位054,高程12!”
“目标为极其笨重的轨道静止靶!重复,目标锁定!”
前沿阵地上,风雪依旧在狂飙。
丁伟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精确坐标,眼神锋利到了极点。
他猛地反手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笔直地指向极其阴沉的铅灰色天空。
胸膛剧烈起伏,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动整个防线的怒吼:
“炮兵营!把那六门240重型迫击炮全部给老子推出来!”
“根据雷达提供的坐标,给老子换装保定兵工厂最新出炉的特种空爆弹!”
“十二发急速射!开火!”
“给我把关东军那个狗娘养的铁乌龟壳,彻底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