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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四十度的长白岭峡谷底,风雪依旧呼啸着。
崔可夫趴在满是冰凌和带血泥浆的雪地上,那件做工考究的苏军将官大衣,已经被扯得凌乱不堪。
刺骨的寒风顺着破损的衣领灌进去,冻得这位一向养尊处优的远东最高司令,浑身剧烈发抖。
他满脸横肉上混着血水和泥污,却还是咬着牙,双手撑着冰面,打着哆嗦想把肥胖的身子撑起来。
他拼命想在这中国将领面前,端住超级大国将官的架子。
“你们这是在挑衅伟大的苏维埃!我是大苏维埃远东军区最高司令官!”
李云龙冷笑一声。
他没有半句废话,右腿猛地抬起。
那只沾满苏军坦克机油和硝烟的大号军靴,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厚重的橡胶鞋底直接、粗暴地,踹在了崔可夫那张骄傲的脸上。
一声闷响。
“啊!”
崔可夫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他那两颗镶着金边的门牙,混合着浓稠的鲜血,直接从嘴里喷飞了出去,在雪地上砸出两个红点。
他那两百多斤的肥胖身躯,在布满钢铁残骸的雪地里咕噜噜地足足滚出三四米远。
最后,他一头撞在一块烧焦的履带板上,疼得蜷缩着哀嚎。
“司令员同志!”
被特种兵按在地上的中路司令员见状,目眦欲裂,愤怒地剧烈挣扎起来。
他用俄语破口大骂:
“粗鲁的野蛮人!无耻的强盗!你们这是严重违反国际战争法的虐俘行为!你们要被送上军事法庭!”
“去yOU姥姥的法庭!聒噪!”
站在一旁的魏大勇虎目一瞪,大步跨上前,大手扬起,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直接扇出了音爆声。
那名苏军中路司令员被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脖子发出一声脆响,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当场昏死在雪堆里。
和尚甩了甩手掌,一口唾沫啐在地上,骂骂咧咧:
“俺们师长话,轮得到你在这儿放屁?!”
李云龙看都没看那昏死的中将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到蜷缩成一团的崔可夫面前。
他弯下腰,一双大手紧紧揪住崔可夫将官大衣的衣领,将这两百多斤的胖子硬生生半提了起来。
“战争法?你他娘的现在想起来跟老子讲战争法了?!”
李云龙瞪着眼,唾沫星子喷了崔可夫一脸,声音在峡谷中炸响:
“你们的一千五百辆铁王八,碾压老子后勤连伤员的时候,怎么不讲战争法?!”
“你们的机枪扫射那些连枪都没拿的炊事兵的时候,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面对李云龙那恐怖的眼神,崔可夫满嘴是血,眼神开始疯狂躲闪。
他还要硬撑着强词夺理:
“那是……那是战争不可避免的附带伤亡!这是战场的残酷!我们是超级大国……大国博弈,底下人的命算不上什么……”
“去你娘的超级大国!”
李云龙怒极反笑,反手“铮”的一声,抽出了腰间那把满是豁口、沾着无数敌人鲜血的环首大砍刀。
冰冷刺骨的刀刃,毫不留情地贴在了崔可夫的颈动脉上。
刀锋的寒意瞬间让崔可夫脖子上的汗毛倒竖,甚至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李云龙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在老子的地盘,别管你是什么熊!老子的规矩就是法!血债,就得血偿!”
李云龙收住刀,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黑夜狂吼一声:
“泥鳅!给老子滚过来!”
指令下。
人群后方,新兵泥鳅浑身发抖地分开了人群。
他双手缠满了渗着血水的纱布。
他跌跌撞撞地从一辆猛虎坦克上爬下来,双腿在打晃,但他依然紧紧盯着地上的崔可夫。
那眼神里,满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师……师长……”
泥鳅声音嘶哑。
李云龙一把将崔可夫摔在泥鳅脚边,用刀尖指着这个所谓的最高司令,大声吼道:
“看清楚了!就是这老狗下达的命令!”
“就是他,让那些铁王八踩碎了你们班长的骨头,碾平了咱们的锅灶!今天,老子让你亲手抽他!替老班长报仇!”
泥鳅低头看着地上的老头,脑海中猛地闪过老班长临死前将自己护在身下的画面。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履带碾压骨头时的碎裂声。
“啊啊啊啊!”
泥鳅突然爆发出一声绝望怒吼。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骑在崔可夫的身上,抡起那双缠满血色纱布的拳头,朝着崔可夫那张胖脸疯狂砸去。
“还我班长!还我班长的命!畜生!你们这些畜生!”
每一拳下,都伴随着血水飞溅。
泥鳅没命地往死里砸。
仅仅十几拳下去,一向视人命如草芥的崔可夫,被打得鼻梁骨塌陷,眼眶开裂,鲜血横流。
这位在远东呼风唤雨的上将,终于在一个中国新兵的拳头下认了怂。
他双手紧紧抱着头,在雪地里连连打滚,发出变了调的哀嚎: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认输!我投降……救命啊……”
看着血肉模糊的崔可夫,泥鳅眼里的疯狂越来越盛。
他猛地伸手去摸腰间的刺刀,就要一刀扎进这老狗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老李!住手!”
李云龙胸前的步话机里,突然传来了丁伟那冷静而威严的声音:
“立刻制止你的兵!留活的!”
“这老子现在的身份,在国际谈判桌上,比一个死人值钱一万倍!别因为一时痛快,毁了全局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