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澈站起身,却又有些不放心地回头:“娘子,我不在时,你务必小心,好好在家歇着,哪里都不要去,让松萝她们时刻陪着你,院门紧闭,我尽快回来。”
“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快去快回,路上也小心。”程恬柔声应道。
王澈将两个丫鬟叫过来,再次严肃嘱咐她们务必照顾好娘子,又去外头,吩咐阿福检视门窗、关紧门户,警惕附近出现可疑之人。
做好了这些准备,他这才匆匆出门。
程恬走到窗边,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摸了摸依旧敷着膏药的手腕。
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托给王澈,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她相信他的忠诚,也相信他的机变。
更重要的是,他们已是夫妻一体,往后必须共同面对风浪,彼此支撑。
王澈匆匆离去后,松萝和兰果这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方才郎君和娘子在屋内低声密谈,她们便识趣地守在门外,没入内打扰。
此刻见娘子独自靠在榻上,右手腕还缠着布条,两人立刻围了上来,两个丫鬟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松萝惊呼一声,先开了口:“娘子,您的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今日去老宅那儿,她又给您气受,刁难您了?怎么还伤着了?”
在她的印象里,每次娘子去老宅,周大娘总没什么好脸色,今日见到娘子受伤,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往那位婆母身上想。
兰果也上前,轻轻托起程恬受伤的手腕查看,同样以为是周大娘又故意找茬,甚至动了手。
程恬看着两个忠心耿耿,满脸写着“护主”二字的丫鬟,情绪有一些复杂。
长期以来,她和婆母之间的冷淡关系,已经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了身边最亲近的人,让她们将周大娘视作了敌人。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示意她们都过来坐下。
程恬这才解释道:“你们别瞎猜,这伤是今日在去老宅的路上,出了点意外,险些一辆发疯的马车冲撞了。”
两个丫鬟闻言,脸色骤变。
她继续说道:“幸而郎君反应快,护住了我,只是躲避时不小心扭伤了手腕,并无大碍。”
她点到为止,没有多描述当时的凶险。
松萝和兰果这才明白,今日娘子受伤并非家事纷争,而是一场意外,一想到那惊马狂奔的场景,两人后怕不已,看向程恬手腕,更加心疼。
“幸好郎君反应快!”松萝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是啊,万幸娘子没事。”兰果也连声道,“方才郎君刚才走得那么急,是不是就是为了调查这事?”
程恬接着提醒道:“马车跑了,是不是故意,现在还不好说。但往后,你们在家里家外,都要加倍小心,门户守严些,出入也尽量结伴,莫要单独行动。若有任何可疑之人或事,立刻告知我或者郎君,千万不可大意。”
听到这番嘱咐,两个丫鬟这才明白,这可能不是一场普通的意外,自家娘子可能已经处在某种看不见的危险之中。
见她们领会了,程恬才将语气放柔,继续说道:“至于这伤,倒是婆母替我仔细检查过,还亲自敷了她珍藏的跌打膏药,仔细包扎好的。
“今天在老宅,婆母待我与往日不同,并未为难我,还留我们吃饭,临走时,又装了许多自家种的菜蔬让我们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