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淑琴把拌好的酸菜放在炉台上,又给孙康仁拿了碗筷,她拿起勺子搅动着锅里的小米粥:“就在我家大门口,早晨起来打算去倒炭灰,一开门那大姑娘就倒进来,吓得我差点把炭灰倒她身上!”
“叔,那俩孩子情况严重吗?”杜淑琴觉得那大姑娘像是从哪里逃难出来的,脸上是一点肉都没有,身上应该就是皮包骨头。
想到那大姑娘的情况,孙康仁脸上就不太好:“严重的营养不良,大姑娘的腿骨折了,想要长好不留下后遗症,除非打断之后重新接骨!”
杜淑琴震惊的差点把漏勺给扔了,她说文涛抱那姑娘的时候,感觉那姑娘腿不得劲。
竟然是骨折了。
大冷天的不管是从哪跑出来,拖着一条断了的腿,还抱着一个奶娃娃,俩人没死都是命大。
孙康仁吃了一口酸菜,那熟悉的清爽感就扑面而来,又连着吃了好几口,再吃一口冒着热气的红薯。
好像丢在外面的魂也回来了。
“小的心脏有问题,其他问题还要等醒来后再说!”
杜淑琴心又是咯噔一下,怪不得那会脸都憋紫了,原来是心脏有问题。
周文涛裹着军大衣去公厕撒尿回来,前脚进门后脚就听见大门口有动静。
一回头就看到江德福推门进来,军大衣和帽子上全是雪,手里还提着菜篮子。
“叔,你怎么大清早就来了?”周文涛把菜篮子接过来。
江德福拍着身上的雪:“下雪担心你妈买肉不方便,就先去供销社给你妈把肉买回来!”
“你妈起来了吗?”江德福压低声音,生怕杜淑琴还睡着。
周文涛给江德福掀开门帘:“早就醒了,还捡了两个大活人!”
“妈,我江叔已经把肉买回来了!”周文涛把菜篮子提进去,掀开上面的纱布。
孙康仁看了一眼:“哟,这猪肉新鲜还冒着热气!”
“供销社就在前面,就这半截路我自己能行你还一大早跑过来!”杜淑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热乎乎的。
江德福搓了搓手把军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这雪下这么大万一摔倒了怎么办,以后买肉的事情就交给我!”
“这是?”江德福早就注意到屋里坐着个老头,眼生。
杜淑琴又搅动着锅里的粥:“这就是我上次给你说的孙叔!”
“孙叔!”江德福问了好,坐在沙发上:“文涛说你捡了两个大活人怎么回事?”
杜淑琴就把捡人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江德福皱着眉头:“等那姑娘醒了你问一下什么情况,最好报个警,万一姑娘家里人也找她们!”
孙康仁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虽然是俩姑娘,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报了警就当是备案了,以后有什么事也和你没关系!”
锅里的小米粥差不多好了,杜淑琴就盛了三碗出来放在茶几上。
多了个人和他抢酸菜吃,孙康仁虽然不太情愿还是把菜端过去,安慰自己吃完了还会有新的。
江德福一大早出门,就想着能不能在杜淑琴这里吃个早饭,热乎乎的小米粥配上拌了辣椒的酸菜,一口进了肚子,那叫一个美。
孙康仁专心地吹着粥,没注意到一旁有个饕餮,不经意地抬了下眼皮,往碟子里看了一眼。
发现一大盘酸菜就剩下几口,孙康仁端起碟子全倒在自己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