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珊气势汹汹地走到刘琴跟前:“又被你妈骑到头上拉屎了?”
“就你这路边野狗都能咬一口的性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周文珊你说啥呢,刘琴是我女儿,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她?”
本来以为今天拿捏定了刘琴的蔡凤英,看到突然出现的周文珊,右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这丫头从小被杜淑琴好吃好喝的娇养,别看年纪不大,那心眼可比针尖还小,嘴皮子就跟摸了敌敌畏似得。
“我呸,老不死的东西!”
周文珊早就看不惯蔡凤英,指着她鼻子:“你要真疼你女儿,你就不会坐在外面哭把大家都吸引过来人,让大家指责你女儿的不是!”
“我,我没有!”蔡凤英心虚地辩解:“我是担心她怀孕怕吵到她!”
“既然你担心你哭会吵到我嫂子,怎么不回去在你家哭,怎么不跑到大马路上随便找个地方哭!”
“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我嫂子都被吓成什么样,你们一个个都是当妈的,你们要是真的心疼自家闺女会这么干?”
围观的众人往刘琴看去,发现刘琴脸色惨白,身体已经软得不行靠在门上。
嘴皮子都被她咬出血了,左手攥成拳头放在肚子上,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年轻一些的小媳妇想到自己在娘家受的委屈,就为刘琴说话。
“对,你要是真心疼你女儿,怎么不提着鸡鸭鱼肉来看你女儿!
“我听我家男人说过,这老婆子家里条件还不错,还经常去周文成他们家哭穷,每次空着手来,走的时候手里非要拿着点东西!”
“刘琴就是个软柿子,以前有她婆婆和小姑子给她撑腰,她妈不敢闹腾的太厉害,这是看他们两口子搬出来了,就想让刘琴把他们家的东西都给娘家!”
“肯定就是这样,自己有本事养儿子没本事生,就只知道欺负女儿,刘琴摊上你这样的妈也是她倒霉!”
这年头基本上都重男轻女,只是有的家里情况严重,有的轻一些。
刚才说话的几个小媳妇都是没怎么受婆家人欺负,反倒受娘家欺负的。
以前她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最后弄得像是娘家人受了委屈。
周文珊刚才那么一说,大家才明白过来。
一听要把自家的鸡鸭鱼肉拿给刘琴,蔡凤英急赤白脸的喊道:“她一个贱皮子嫁了人就是你们周家的人,老娘凭啥要把老娘的东西给她!”
“这年头哪个当姐姐的不帮衬当弟弟的,我把她养那么大我容易吗?难道我就白养了?”
“老妖婆,你哪来的脸说你白养了我嫂子!我嫂子长这么大你加起来花了你家有三百块钱吗?我哥提亲的时候你问我哥要了六百六的彩礼,结婚那天接亲钱拿了五十,下车钱拿了五十,临走的时候你说还有离娘肉,我嫂子九十斤,按照一斤猪肉八毛钱,你要了八十八块钱!”
随着周文珊的话,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先前为蔡凤英说话的几个婶子,脸色白转红。
扶着蔡凤英的人更是早就松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