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爷爷在周家一直都是空气一般的存在,很少听见他主动说话,对他们几个孙子都很淡漠。
他一直以为爷爷是个冷淡的人,原来是心思早就不在这个家。
这么隐秘的事情,刘琴不敢乱说话,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周文珊。
“爷爷亲口告诉奶奶要离婚,奶奶本来就中风,那天差点心梗,现在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大姑隔三差五就动了胎气,说是不能干活,家里的活计全都让我干,大姑还想让我退学,等明年她生完孩子再去上学!”
刘琴震惊得筷子吧嗒掉在茶几上,连忙捡起来:“那咱爸就同意了?”
“嗯!”周文珊苦笑:“不但同意,大姑还说家里奶奶需要人照顾,让我帮忙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带大,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这下你知道咱妈以前对你多好了吧!”
周文成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咸菜吃了继续说:“母女之间没有隔夜仇,大姑昨天又把咱妈打了,我那会去看咱妈手上还缠着纱布,你这两天去看看咱妈!”
周文珊拿起筷子默默地吃饭。
吃完饭后,周文成说:“你以后就睡在旁边这屋,屋里有个小炕,我去找点柴火把炕烧了,周末抽空我买个炉子!”
“二哥不用了,我白天去上学就晚上回来睡个觉,炕烧热乎就行,买炉子还要买炭太费钱了!”
周文成蹙了蹙眉头:“那也行,正好我手头也有点紧,你嫂子这怀孕了花钱的地方也多!”
“你看书写作业的话就来这屋,晚上那屋睡觉!”
顿了顿,周文成严肃地说:“既然回学校了就好好读书,回头不管是咱爸还是大姑去找你,你躲着不见就是了!”
“你在这我这里住着的事情谁也别告诉!”
周文珊闷着头答应了,大姑现在已经无法无天了,跑去饺子馆把她妈打了,爸还说是她妈的错。
周文珊隐隐地体会到周振兴当初冤枉周文涛那种无力和失望。
杜淑琴手上的伤其实第二天就好了,但是为了不让大家怀疑,一直到七天后才拆掉纱布。
周文涛要走的日子也定下来了,就在冬至的前一天。
虽然周文涛一直都很调皮,还不停的给自己惹麻烦,可儿子忽然要离开,一走还是很多年,杜淑琴心里就不得劲。
林清霜还睡着,杜淑琴就起来先去供销社买了牙膏牙刷还有秋衣秋裤。
又去菜市场买了牛肉和香菇。
回到家之后,杜淑琴就忙了起来。
林清霜闻着香味起来,就看见杜淑琴往罐头瓶子里装肉酱。
“婶子,你做这么多肉酱是要给文涛带走吗?”
“嗯,那小子嘴刁的很,虽然就在隔壁,我怕那小子吃不惯!”
“我别的不会但是会烙饼子,我给文涛做点牛肉饼路上吃!”
林清霜拿了个搪瓷盆挖了半盆面粉和好醒着,又开始切牛肉。
一直到上午十一点多,还没看见周文涛过来,杜淑琴还以为他在睡觉。
拿着擀面杖过去,发现人早就没了。
咚咚咚……有人使劲的敲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