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剑壶师叔看来向凡人索取些寻常物资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可是李元青却于心不忍,暗暗皱了皱眉。
“师叔……,若是把母畜牵过来,那它们自己的崽子怎么办?没了奶水,岂不是要饿死?”
剑壶长老闻言一愣,深深看了李元青一眼,随即又化为释然。
他轻轻点了点头,改口说道:“也罢,那就让他们将刚下奶的母畜连同它新生的崽子一起供奉上来,母畜产奶充足,足够喂养两个小家伙,既不耽误你的灵宠,也不会饿死凡人的幼畜,两全其美。”
“也罢,那就让他们将刚下奶的畜生和它新生的崽子一起供奉上来吧。”
如此,转眼又是两个多月。
高原的风依旧清冽,石堆旁的空地上,一头毛色纯白的肥羊半躺在柔软的草甸上,脖颈被一根粗麻绳牢牢栓在旁边的石头上。
这种绵羊是仙剑山脉附近高原牧民最珍视的家产,高寒的草场气候严酷,却能让这里的绵羊长出比别处更加细密厚实的羊绒,既能抵御刺骨寒风,剪下的羊绒更是能以物换物的宝贝。
只是此刻,这头本该悠闲反刍的肥羊却显得有些不安,不时低头看向腹下,发出几声短促的咩咩轻叫。
它的腹下本来卧着两只小羊崽子,此刻却硬生生多了一个奇怪的小家伙,说它是狗,模样却比寻常小狗崽更圆更壮,浑身浅棕色的绒毛蓬松如球,说它不是狗,又长着狗似的小尖嘴和耷拉的小耳朵。
这小家伙虽个头不大,身上却隐隐透着一股让肥羊十分忌惮的气息,那是一种远超其天敌野狼的危险直觉!
若不是被绳索牢牢固定住,这肥羊早就该跳起来躲开这陌生的小家伙了。
不过好在这头肥羊是牧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壮实母羊,在被确定要供奉给两位仙师之前,那几家牧民便用最上等的苜蓿草和青稞秆精心伺候了它整整三日,把它养得膘肥体壮奶水充盈,供奉过来时牧民们又悄悄把另外几只小羊崽子牵回了帐篷,只留下两只作伴。
这般一来,即便是要再多供应几只小狗崽,母羊的奶水也应该绰绰有余了。
忽然,母羊猛地绷紧了身体,接连发出几声急促的咩咩声,声音里带着无奈与绝望!
不远处盘膝打坐的李元青闻声睁开眼睛,循着声音望去,顿时一怔。
好家伙,原来又是那小肥狗在使坏了。
别看它比起身边两只小羊崽子小了一圈,嘬奶的劲头却最狠,活像个饿了许久的小强盗,它霸占着母羊最充盈的一个奶头,脑袋使劲往怀里拱,小尾巴还得意地轻轻摇晃,旁边那两只温顺的小羊崽子哪里见识过这般凶悍的架势,几次想凑过去吃奶,都被小肥狗龇着乳牙,呜呜低吼着顶开,只能可怜巴巴地在旁边打转。
而这小肥狗呢,一边使劲抢着吃奶,一边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得意声响,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李元青看得又气又笑,正想开口呵斥,再一仔细打量,脸色顿时变了,急忙起身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拉小肥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