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引擎轰鸣声,似乎比其他坦克都要低沉有力。
陈峰钻进驾驶舱,一把将原来的驾驶员拽了出来。
“滚一边看着!”
“是!”驾驶员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到了角里。
陈峰戴上坦克帽,双手握住操纵杆。
那种熟悉的、掌控钢铁巨兽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系统赋予的【王牌坦克驾驶精通】,在这一刻被激活。
这辆二十五吨重的钢铁怪兽,在他手里,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
“所有单位注意!”
陈峰的声音,通过大功率车载电台,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车组、每一个班排长的耳朵里。
“看清楚001号车的动作!”
“步兵一连,跟上我!”
“装甲一排,以我为基准,展开战斗队形!”
话音刚。
001号坦克猛地一震,履带卷起大片的泥土,像一头猎豹般冲了出去。
但它并没有盲目狂奔。
它的速度控制得极好,始终保持在步兵跑能跟上的节奏。
“哒哒哒——”
陈峰一边驾驶,一边操纵着航向机枪进行点射。
子弹精准地打在前方的一处废弃战壕边缘,压制住了假设敌的火力点。
“步兵!靠上来!”
“别躲在后面吃土!”
“利用车体掩护!清理侧翼!”
步兵一连的连长是个老兵油子,一看这架势,眼睛顿时亮了。
“弟兄们!看连长的!”
“都给老子贴上去!”
几十名手持StG44的战士,迅速分成了两组。
一组紧贴着坦克的后装甲,利用钢铁之躯挡住正面的子弹。
另一组散开在两侧,枪口时刻指着坦克的侧翼死角。
“前方两百米!敌火力点!”
陈峰大吼一声。
坦克猛地一个急停。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微微前倾。
就在这一瞬间。
炮塔迅速旋转。
“轰!”
一发75毫米高爆弹脱膛而出。
远处的土坡瞬间被炸上了天。
而在开炮的间隙,两侧的步兵迅速前出,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出火舌,对残余的“敌人”进行扫荡。
紧接着,步兵后撤,坦克再次启动,碾压过废墟,继续推进。
动如雷霆,静如山岳。
坦克与步兵之间,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引着。
你进我掩,你退我攻。
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这哪里是打仗?
这简直就是一场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舞蹈!
训练场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些原本还在抱怨、还在混乱的战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乖乖……”
新兵栓子趴在自己的坦克舱盖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原来坦克还能这么开?”
“这那是开坦克啊,这是在跳舞啊!”
“神了!真神了!”
王大柱在指挥车里,激动得直拍大腿。
“看见没有!都看见没有!”
“这就是步坦协同!”
“这就是人车合一!”
“都给老子学着点!”
陈峰的这一番演示,就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战士们终于明白了,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原来钢铁和血肉,真的可以融合在一起,变成无坚不摧的利刃。
……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接下来的训练,气氛完全变了。
不再是盲目的乱撞,不再是无序的射击。
每一个车组,每一个步兵班,都在模仿陈峰刚才的动作。
虽然还是很生疏,虽然还是会出错。
但那种混乱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慢慢成型的秩序。
一种属于现代化军队的严谨和冷酷。
一直练到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整个训练场被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陈峰把坦克停在了一个高坡上。
他钻出炮塔,摘下满是油污的手套,看着
虽然一个个灰头土脸,累得像死狗一样。
但他们的眼神里,却燃烧着火焰。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是对胜利的信心。
“全体都有!”
陈峰拿起步话机,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穿透力。
“最后一项!”
“合成营级实弹演习!”
“目标:正前方三公里,无名高地!”
“假设敌:日军一个加强大队!”
“全火力覆盖!”
“给老子把那个山头,从地图上抹掉!”
“是!!!”
一万人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下一秒。
真正的地狱降临了。
“轰!轰!轰!”
三十六门150毫米重炮率先发言。
巨大的炮弹划破长空,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
远处的无名高地,瞬间被火海吞没。
紧接着。
一百零八辆坦克引擎轰鸣,履带碾碎大地,排山倒海般发起了冲锋。
一边冲锋,一边开火。
“咚!咚!咚!”
一百多门坦克炮的齐射,构成了第二道毁灭性的火墙。
而在坦克方阵的缝隙中。
数千名步兵手持StG44,如潮水般涌进。
他们手中的自动武器,泼洒出密集的弹雨。
更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MG42通用机枪,“撕布机”的声音响彻荒原。
“滋滋滋——”
曳光弹在黄昏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爆炸声、轰鸣声、枪声、喊杀声。
汇聚成了一首宏大的、震人心魄的钢铁交响曲!
那个无辜的无名高地。
在短短十分钟内,被削平了整整两米!
岩石化为齑粉,草木化为飞灰。
这就是现代化战争的恐怖。
这就是陈峰想要打造的“战争机器”。
看着这一幕,陈峰的胸中涌起一股豪气。
有了这支部队。
什么坂本联队,什么田中旅团。
就算是冈村宁次亲自来了,老子也敢崩掉他两颗门牙!
……
演习结束。
硝烟散去。
战士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挂着傻笑。
太爽了。
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这种把一切阻碍都轰成渣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陈峰跳下坦克,正准备去讲评两句。
突然,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借着昏暗的光线,陈峰看清了来人。
是后勤部部长赵得柱。
此时的赵得柱,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账本,像是攥着自己的命根子。
他的嘴唇都在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连……连长……”
赵得柱冲到陈峰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咋了老赵?谁欺负你了?”
陈峰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
“没人欺负我……是我不想活了啊!”
赵得柱把账本举到陈峰面前,带着哭腔嚎道:
“连长啊!您看看吧!”
“就刚才这一哆嗦!”
“十分钟啊!”
“咱们打出去了三千发炮弹!五万发子弹!”
“烧掉了整整五吨油料!”
“这哪是打仗啊,这是在烧金条啊!”
“照这个练法,咱们仓库里的家底,顶多还能撑三天!”
“三天以后,咱们就只能拿着烧火棍去跟鬼子拼刺刀了!”
听到这话,周围原本还在兴奋的军官们,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话。
是啊。
爽是爽了。
但这代价,也太大了。
陈峰看着赵得柱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又看了看远处那群意犹未尽的战士。
他并没有慌张。
反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的光芒。
陈峰拍了拍赵得柱的肩膀,把他拉了起来。
“老赵,别哭丧着脸。”
“家底打光了怕什么?”
陈峰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是正太铁路的方向。
那是鬼子物资最集中的地方。
“咱们没有,鬼子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