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因为秦怀珠之事,秦王也闭门不出,概不见客。
事情蹊跷得很。
马车悠悠地往神武门去,清浓啃了口玉团糕,满足地眯起眼,“查一下秦王府。”
马车旁树影微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
城外惠济堂
马车刚一停在大门口便有两个小童过来帮忙,清浓下车后望着门口并无守卫,皱眉问,“守卫何在?”
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小声说,“叔叔们去里面帮忙了,有人发热了。”
另一个男孩忙补充道,“还起了好多脓疮,臭臭的。”
“发热?脓疮?”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清浓四下打量,发现围墙旁站了不少的孩子,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她。
“青黛,命人将惠济堂整个围起来,再给里面递个信儿。”
“云檀,将孩子们移到别处,着人去公主府请张院判!”
吩咐完清浓才蹲下问,“灵娘在何处?”
灵娘是负责惠济堂的管事嬷嬷。
小姑娘眼泪汪汪的,“灵娘也病了,她围着纱帐将我们都赶出来了,说是让我们等郡主来,姐姐,你是郡主吗?”
清浓点头,“是啊,我是你们要等的郡主,可以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吗?”
小姑娘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哇一声哭出来,“云儿吓死了,姐姐终于来了。”
云儿断断续续地说,“昨日……有一个怪叔叔带了好些人进来,还好善堂宽敞能住下。”
一旁的小男孩吸吸鼻涕,“今日一早壮壮发现有人没起床,怎么也喊不应,灵娘进去了一会儿就出来赶我们走,我们不想走……姐姐,我们想待在善堂……想灵娘……”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张正阳挎着药箱奔赴而来,跟着一起来的马车坐着长公主穆揽月。
她下了马车,“浓浓,如此着急究竟是什么事?”
清浓抿唇,“姑母,只怕是天花。”
穆揽月愕然失色,手攥紧了清浓的手,“怎么会……”
大邺四年,京中天花横行,一并带走的还有四公主。
也正是因此,元昭皇后悲痛欲绝,承策才被送往东宫。
“你快走,这里呆不得!”
穆揽月拉住她的手,“陈嬷嬷,送郡主上马车!”
陈嬷嬷闻言上前,奈何清浓执拗,“姑母,善堂离城门不远,若天花蔓延,必将影响到城西一带。郡主府,公主府,王府全在城西,我又如何能逃出升天?”
“这……”
穆揽月眉目间沉痛难掩,“承策才刚出发,怎么就出了这事儿啊!”
张正阳方才就做好了准备,他进去后关闭大门。
待探查了所有病人,半刻后他自门内敲了敲,回禀道,“公主,郡主所料不差,确是天花!”
院内众人似乎有人暴动,猛地捶门,“放我们出去!我们不想跟他们死在一起!”
“我们明明交了万人书,为什么还是活不了?肯定是狗官要我们的命!”
“就是,我们来时还好好的,当官的不做人,歹毒至极,用这种阴损毒招儿,就算我死了也要他们不得好死!”
“对!我们冲出去!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干不死他,老子毒死他!”
大门被撞得砰砰作响,要看就压不住了!
清浓刚想上前,自她背后一阵风影闪过。
萧越以身为盾,挡住了大门,“村长,我是阿越,让大家别轻举妄动,门外是昭华郡主和长公主!”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响起张正阳颤巍巍的粗喘,“老夫……老夫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