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沉默寡言的性子。
穆揽月见她执着,生怕真出了事,焦急地问,“姑母来之前你碰谁了?快跟姑母走!”
说着就要强行动手,“你大可端坐郡主府远程指点,何须你亲自上手?”
清浓握紧她的手,安抚道,“姑母放心,我从小吃药不断,早已百毒不侵,且我吃了……额……王爷给的百福丹,压根就不怕天花的。”
她说到一半收了嘴,如今人多眼杂,碧落莲之事不宜提及。
穆揽月半信半疑地望着她,“当真?”
“当然了,浓浓又不是活够了,我还等着王爷回来大婚呢。”
清浓靠着穆揽月撒娇,凑在她耳边小声说,“姑母留心,如今正阳门一带全部封闭,另外两处城门又临近京郊大营,承策多方敲打,不易生事。”
“只有神武门空悬,今早我发现守城军换成了云相的人,怕是会有事端。”
说完她站直身子,牵着穆揽月的衣角轻晃,“浓浓与王爷初识便在城郊,之前京郊别馆毁坏重建,我还没去过呢,正好趁机看看。”
穆揽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姑娘思虑缜密,从未出过纰漏,且若是天花蔓延,她们就算在京中也不安全。
“那你务必离远些,姑母不能同去了,神武门你就放心,姑母自当防范。”
穆揽月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馆整修时姑母将旁边的温泉别院一并圈进去了,先前承策已经一并送于浓浓做聘礼了。”
清浓前日没细看,小嘴张得老大,“那岂不是堪比郡主府了?浓浓怎么能收?”
穆揽月笑得慈爱,“姑母没有子女,你和承策都是我的孩子,给谁不是一样的!”
她当浓浓是她的孩子,若不是要在京中稳住局势,说什么也不能让浓浓一人在外。
清浓捏紧她的手,万般不舍。
待长公主上了马车,清浓恋恋不舍地望着她瘦削的背影,小声吩咐,“吴嬷嬷,多照顾着些,姑母又清减了。”
吴嬷嬷蠕了蠕唇,到底没说什么,只轻声应下。
马车悠悠走远,掀着窗帘的手才慢慢放下。
清浓转过身,收起面上的柔情,冷声吩咐,“青黛,将孩子们安置到别院。”
“澜夜,着人轮班守着惠济堂,任何人不得出入,若张院判有任何需要,立即来报。”
做完一切后她才跟着回了玉泉别院。
新建的院子,处处精致,是按照她的喜好……
想到这里清浓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无聊时画过的图纸,竟然与眼前之景完全重叠。
不差分毫。
她捂着心口的盘龙玉,心头总算有一丝舒坦和暖意。
放心,一切都会如愿的。
清浓熟门熟路地走进厅堂,跟在身后的云檀青黛都跟不上她的脚步。
果然与她想象中的一样。
当时只觉围着温泉做一别院,偶尔踏春游玩也乐趣横生。
就连玉泉别院都是她亲自取的名字。
清浓轻咳两声,转身正视一旁有些无措的萧越,“你本该在诏狱里押后再审,为何出来了?”
昨日怕是整个京城都知道萧越于城门口惹怒昭华郡主,被压入了诏狱。
“卑职……”
萧越还没开口就意识到中计了,“他们故意放我出来?该死!我竟亲自将证据送到了敌人手上。”
“也不见得……”
敌人到底是云相、肃王还是秦王……
还有待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