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猛一抬头,王爷用兵,从不用兵符。
王令在哪里,玄甲军就在哪里!
李云萝捏紧了长剑,“父亲,恐有诈!”
依她看,这就是块假玉佩!
李政也有迟疑,他不能拿麾下性命为注。
正当这边僵持不下时,澜夜自竹林而来,跪在清浓身前,“禀郡主,事已办成!”
李政透着月光望向他,不确定,“澜护卫?”
澜夜侧过脸,瞥了他一眼,“李将军,别来无恙!”
李政舒了口气,一别怕有五年了。
当年王爷送长公主回归,连带着亲卫都送回了上京城。
燕云十六骑乃王爷亲卫,更是玄甲军核心,可以一敌百。
虽是亲卫,亦可领一方军队。
王爷这是……
以心腹相托!
他跪下行礼,“郡主有任何事,骠骑营所有将士,必肝脑涂地!”
清浓抬手挥了挥,林肃押着马车上前。
“无他,本郡主要往儋州送粮草,需李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她掀起马车上盖着的麻布,露出白花花的银子,“李将军可愿意?”
李政瞪大了眼睛,“这……陛下点的钦差不是明日一早出发吗?”
清浓冷哼一声,“李将军是觉得儋州数万军民,和沧西路十五万大军,区区五万石粮食就可度过洪灾?”
李政捏紧了拳头,怒骂,“户部这群狗娘养的东西!”
他说完便意识到不妥,赶忙闭嘴,“郡主恕罪!”
清浓挑了挑眉,蹲下小声说,“这些东西都是从那狗娘养的东西身上搜刮下来的,李将军可觉得心情舒畅些许?”
李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当真?”
“当然~本郡主信佛,从不打诳语!”
清浓站起身,“今日便要将这批银子运出去,李将军,不知这令,你接是不接?”
李云萝生怕出事,“父亲,若明日户部查起来,这罪过岂不是早晚都要算到咱们身上?”
李政推了推她的手,小声耳语,“诶~此言差矣!郡主的意思是,这是赃款,于桐那个老匹夫,断不敢声张。”
李云萝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
清浓收回盘龙玉,“任何事皆由我一力承担,李将军只需调兵便是。”
李政知道此行重要,当即立下军令状,“末将领命!必亲手送至王爷手上!”
“王爷先行,必定自周围州府先筹粮草,燕云二州就是最好的选择。本郡主已飞鸽传书,你到了燕州地界,将银子分散开,分批归还。”
清浓将装有疫病防疫的锦囊交给李政,“此为信物,请将军一并带给王爷!”
她说得严肃。
李政郑重地接过手,承诺,“末将以命相守,必将此物亲手送到王爷手上!”
清浓点头,“多谢将军!”
她转过身,同样举起盘龙玉,朗声道,“天狼军听令,本郡主今日命你等为先锋,替李将军开道。”
“若骠骑营此行完不成任务,你等同罪!可有异议?”
林肃一愣,僵在原地。
金虎兴奋地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大哥,大哥!咱们番号回来了!”
说着将手中大锤一扔,直直地跪下。
见林肃还在发愣,他扯了把林肃的衣摆,“大哥!”
林肃猛地反应过来,哽咽道,“末将领命!如有延误,甘愿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