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浓这才想起自己的嫁衣还没有着落,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问,“那我的嫁衣呢?”
青黛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郡主放心,王爷早已备好。整个王府嫁娶一应物什都已准备齐全,就等婚期了。”
说到大婚,清浓更加忍不住,趴在青黛肩上就开始哭。
青黛轻拍着她的肩膀,察觉到她言语中发泄的意味。
昨夜虽然郡主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到底对付的是老奸巨猾的重臣,心中压力可想而知。
早知道郡主才刚笄礼,即便有王爷的气势,也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儿。
她心中更加心疼。
哭了一会儿清浓才坐起身,深吸了口气,“呼~我何时这么矫情了?还是五哥惯的!”
“不行,今日再去打劫几家官员洗洗脑子!”
恋爱脑,真影响她发挥!
青黛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一顿,有些尴尬。
到底是什么让她产生了刚才的错觉?
王妃明明又勇又凶残。
她默默为城西的贪官们抹了把汗,谁让你们选宅子不看风水的。
祖坟的青烟怕是冒得有点歪吧。
青黛嘴角抽了抽,“郡主,昨夜那群刺客还押在地牢里,何时提审?”
清浓这才想起还有这件事情。
方才的海棠酥让她偏了心神,一下想起了穆承策。
“现在就叫人带来吧,昨夜澜夜审的怎么样?可有交代幕后之人是谁?”
就在她们说话的功夫,澜夜提着几个被打的面目全非的人进来,“郡主,已经招供。”
清浓接过画了押的供词,百无聊赖地翻着,“还真是意外啊,秦怀珠,当真是小瞧你了。”
云檀凑近看了几行便气的大骂,“福安郡主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想借天花将咱们郡主置于死地!真是最毒妇人心。”
青黛忍不住发问,“福安郡主这么做到底意图何为?儋州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秦王自身难保,又怎么会允许福安郡主派人前来偷盗难民的衣裳呢?”
清浓冷哼一声,“如果有人告诉她,只要将染有天花的衣裳送到本郡主身边,就有十成的把握让我命丧于此呢?”
只怕背后之人的意图并不在此,他寻找的应该是所谓的名录。
拿捏秦王的东西。
这回连云檀也愤愤不平,“肯定是云相他们做的,二皇子之事让他们恨毒了郡主,欲除之而后快,肯定是这样的。”
“若是郡主染上天花,那么玉泉别院肯定跑不过去,届时天花很快会在京中蔓延。”
云檀的话倒是提醒了清浓,“前些日子我写的方子可还有备份,照着方子抓药!我要将天花压在惠济堂,绝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虽然惠济堂的病人只有几个,但是现在天气渐渐变热,天花的传播速度极快。
最好的办法就是完全隔离。
虽然清浓觉得这样幼稚的手法不像是云相能做的出来的。
无但论秦怀珠是生了怎样的心思,都不能置上京城的百姓于不顾。
即便她是被仇恨蒙蔽了心神,也逃脱不了处罚。
但目前更重要的是查清楚云相将天花之势闹大所图为何?
天花肆虐,届时京城大乱,难道他就能确保自己全身而退?
清浓有一丝不好的感觉。
但她转念一想,京城中有御林军守护。
二皇子又远在皇陵。
京郊大营又被王爷整顿了一番。
要想生事便要调集军队,如今秦王和云相一党彻底闹翻,定然是不可能借兵给他。
那就只有肃王了。
“最近肃王都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