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贴上郡主专用的红签便有秘影阁八百里加急专送,这个是重要机密吗?”
清浓皱着眉,不知该如何解释。
青黛见她误解,连忙解释,“先前王爷交代过若是郡主想他,任何时候都可以用红签,青黛只是随口一问,怕人盯上此信!”
清浓握着她的手,无比认真地交代,“这信是最高机密,涉及本郡主和王爷性命!任何人不得打开,务必以最快的速度亲手交到王爷手中!”
她说得郑重其事,青黛察觉到事情的重要性,拿着信立刻出了玉泉别院。
清浓望着窗外出神,之前往儋州送的药方也不知有没有用上。
近几日云相似乎沉寂不少,一直没有动静。
罗家不情不愿地将国库欠款补齐,陛下趁热打铁,让御史台按着国库的记载,挨家挨户地讨要欠款。
罗老爷子曾为三朝老臣,官至一品。
罗家都全数补齐,还有谁敢说不给?
更要命的是陛下选的催银官还是以毒舌著称的御史台。
御史大夫钱善简直要昏死过去,前些日子在血淋淋的太极殿就着死人写国书。
今日又顶着满朝文武的恶眼讨要国债。
他可能要成为大宁史上唯一一个没有违反律法却要遭千古骂名的官员了。
而这一切“罪恶”的源泉便是刚刚才及笄的小王妃。
他怨念深重,但又不得不服郡主雷霆手段,若是朝堂清朗,他这御史大夫亦可高枕无忧。
想到这里,他只好苦哈哈地收起小包袱,朝下一家奔去。
要说此时上京城中的官员谁损失最大?
那就要数户部尚书于桐了。
他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罗忠此等行为简直是将他架在火上烤,但于桐又无处可申诉,只能自咽苦水。
那日郡主走后他好不容易睡着了,谁知一觉起来,他的整个书房都被人给搬空了,还丝毫没有惊动府上任何人。
这笔私财数目之巨大,连夫人都不知道分毫。
这些年他生怕暴露行迹,平日里省吃俭用,结果到头来都便宜了别人。
此事清浓当然也知道。
因为第二日户部尚书府上就以丢了祖传之物为由四下搜寻。
当然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钱善伸手扣了扣小门。
于桐刚得了消息,似乎在城郊有马车深压过的痕迹。
他正准备出城一探究竟,刚开门就看到了钱善那张谄媚的笑脸和他挎着的小包。
于桐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就昏倒在钱善身上。
奈何自己平素里身体康健,他只得堆起笑容,“钱大人,别来无恙啊,今日上门所为何事呀?”
还不等钱上开口,他伸手拍了拍钱善的肩膀,“本官有些急事需得出城一趟,改日再议。改日再议!”
说着他推开钱善,匆匆忙就想往外走。
当然钱善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一把拽住于桐的袖子,“于大人请自便,本官并不找你,只是陛下要得急。下官需与贵府夫人商议国债之事,不知夫人可安好?”
于桐早已做好了安排,他一脸抱歉,说道,“唉~前些日子府上丢了祖传之物,夫人伤怀,已经回娘家数日不曾归来。要不还是改日吧,改日!”
钱善收回手,“如此这般,那下官只好跑一趟忠勇侯府。”
“哎哎哎!等等,等,钱大人稍安勿躁!真的是需要再宽限几日,你看我这一贫如洗的,从何处凑这么多的银两啊?”
于桐苦着一张脸,豁出老脸与他周旋。
钱善走进门,指着多宝架上的瓷器,“哎~这个值不少银子!那个,那个值钱,还有那边的……”
他一路指指点点,“于大人家中泼天的富贵啊,真是羡煞下官了啊~对了我们刚才说什么来着?”
钱善一拍脑门儿,“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宽限几日。”
他停住脚步,瞬间换了副面孔,沉声问,“尚书大人,还需要宽限几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