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掐着喉咙强迫自己干呕。
奈何早上喝下的药已经进了肚子。
有些人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的地上。
青黛站在郡主身前,防备地望着众人,她抽出腰间的皮鞭,“郡主心!”
此时几个红了眼的男人站起身。
“我们只当遇上了贵人,不仅能保住一命,还能有机会回家见到妻儿。”
“谁知我们白高兴一场,如今也成了这群贪官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我今天跟你拼了。”
着便有人张牙舞爪地冲上来。
一人动便群起而上。
他们眼中的血红似乎蒙蔽了他们的心神。
清浓皱眉望着他们,“青黛心,别伤了他们性命。”
着便退后两步。
青黛点点头,“长鞭一甩便拦住了最先头的几人。”
但是几人倒下之后丝毫没有痛觉,像是着了魔一般又爬起来往前冲。
前仆后继。
青黛有些寡不敌众。
跟着进来的萧越飞身上前,拦在她们前面。
他见到地上口吐白沫的村长,皱眉强压着心头怒火,“大家都静一静,事情还没有查清,不得伤害郡主。”
但杀红了眼的难民们根本听不到他的话。
青黛扯过一旁架子上的麻绳丢给萧越,“现在还废什么话?这些人都中毒了,赶紧给他们都捆起来。”
萧越点头,拉着麻绳的一头跟青黛配合着绕圈。
不明所以的村民不知他们要干什么。
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被捆成了一圈儿,动弹不得地瘫坐在院子里。
清浓蹲下身仔细地查看他们的眼瞳,挨个查看他们的面目表情。
云檀生怕是天花反复,忍不住偷偷拽了拽她的衣裳,“郡主心!”
清浓摇摇头,“青黛得对,应该是中毒了。”
“来人,取水来。”
灵娘立刻让人端了一碗水。
清浓刚想接过便闻到了一丝丝很淡的味道。
“这水有问题。”
她端过来用鼻尖嗅了嗅,“这水是从哪里打来的?”
林娘一听水有毒,惊得不敢话。
“我们最近几日喝的都是这水。后院的水井已经用了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怎么突然就不对了呢?”
她的话让众人恍然大悟,这毒是在井水之中。
清浓拔下头上的银簪。
青黛忍不住问,“郡主,这毒用银簪试不出来。”
清浓点点头,并没有开口,她用银簪划破手腕。
只见血珠滴入水中后平静的水面似有一阵阵波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看看是否可行。”
青黛仔细查看,惊喜道,“郡主,您的血……”
好在周围只有他们几人。
清浓没有避讳,低声回答,“我从尝尽百草,早已百毒不侵,这毒来得突然,恐伤及无辜,先解毒再。”
青黛点点头,将水分给难民们喝下。
很快,刚才还神志不清的难民们纷纷清醒过来。
“我们这是怎么了?”
他们察觉到身上绑着麻绳动弹不得。却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萧越走到村长身边,合上他的眼眸,沉声问道,“今日何人去过后院水井?”
他的声音过于冷烈,与难民们平日里听到的判若两人。
大家都不知道他为何突然生了怒气,但总觉得有些过于吓人,无人敢开口。
萧越侧眸,杀意毕露,“我何人去过后院水井?听不见吗!”
他的话吓得众人纷纷挤做一堆。
从前他们只当萧越是吃村里百家饭长大的二狗子,还真没有把他当成皇城司指挥时来看待。
半天之后只有一个胆大的颤着声回答,“今早只有村长一人去过后院的水井,连带着今日所有的水都是他亲自打的。”
萧越瞪大了眼睛,一脚踹上他的心窝,“你胡,村长怎么可能给大家下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