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立马安排了马车。
当马车行驶到正阳大道时,清浓突然变了心意,“掉头,先去一趟诏狱,见个人。”
随后马车便绕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大理寺方向去了。
诏狱空置已久,但仍然弥漫着一股湿冷闷臭的血腥味。
清浓皱着眉,掩了掩口鼻,抬腿走向最里间。
这里不上富丽堂皇,但也布置得格外舒适。
里面的人躺在床榻上翘着二郎腿,拿着木勺悠哉悠哉地投喂着大蛇。
“呦,金子,瞧!咱们有贵客来访了。”
清浓看着如此自在的南疆圣女,她笃定道,“圣女早知本郡主要来寻你。”
南汐坐起身,“本圣女当然不知道。这不,郡主还是来了,不知所谓何事?”
清浓让人打开门,不客气的走到了桌边坐下。
刚才还舒服地躺在脚踏边接受投喂的金子慢悠悠地挪动着肥硕的身子往这边靠。
清浓并未管她,径直问道,“南疆此行可是为了毒蛊人?”
她明显察觉到南汐瞳孔一震。
看来她是猜对了。
南疆此行并无敌意,甚至是为了合作而来。
清浓转头示意,萧越端着茶盏进来。
南汐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她坐直身子,明显是察觉到了这水中微不可闻的异样味道。
青清浓点头,萧越将染血的布浸入水中。
刚才还清澈透明的水立刻变成了漆黑如墨的污水。
“上京城中也出现了毒蛊人?”
南汐攥着拳头,“这些丧心病狂的浑蛋!”
清浓沉声问道,“听圣女这么,是已经知道幕后之人如何行事的?”
刚才她就发现下在井水中的毒只能诱发村民身上的蛊毒。
至于如何种蛊,她就不得而知。
这也是清浓为什么此时来寻南汐的目的。
“是花粉。夕颜的花粉。”
南汐悲痛的,“如今南疆应该遍地开满了夕颜。这种花粉是蛊虫最爱的美食,它们常寄生于花朵中。”
清浓听到这话忍不住发问,“你们南疆不是最善控蛊?为何还会让蛊虫跑出来危害百姓?”
难道是生了旁的心思?
南汐摇摇头,“此事是我南疆秘闻,郡主若想知晓,不如与我共商大义。”
“你想和我结盟?”
清浓算是明白她来这一趟的目的。
南汐叹了口气,“南疆偏居一隅,并无争抢之心,也不会对承安王构成任何威胁,这数十年来,女王治理之下,南疆一片祥和。”
“如今我们愿奉大宁为主。只愿能护佑我南疆一方子民。”
清浓并不知道南疆发生了什么。
“既然南疆一片祥和,你为何会有如此想法。”
南汐并无言语,她抬头盯着清浓的眼眸。
清浓亦不甘示弱地回望她。
直到最后南汐败下阵来,“南疆看似祥和,但是由于女王多年来未能养成蛊王,大祭司早有不满。”
她起身走到窗边,“之前大祭司带着部分族人投靠漠北,妄图借势削弱女王之权。”
“女王唯恐他们会给南疆招致祸患,我才由此行程。”
清浓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南疆内乱。
难怪不得之前千香引和黑色曼陀罗之事,南汐总要给她一个法,但一直没有动作。
想来是不愿意南疆内乱之事暴露于人前。
“先前南疆滋扰大宁边境之事也是他们所为,南疆也有子民无故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