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浓挑眉,伸手勾着他的下巴,“承策这是……吃醋了?”
穆承策握着她的指尖一路向下,划过喉结,落进胸膛里,“吃醋?宇文拓么?”
他冷笑一声,“他还不配!”
清浓很难得地在他的眼中看到骄矜和倨傲。
是不可一世的自信。
“那承策抓我这么紧做什么?”
就……瞬间破防!
穆承策轻咳两声,别过脸低声低估,“我都不曾常伴乖乖左右,他倒是好,装得跟个大尾巴狼一样!”
清浓心里酸得厉害,“我也不常见到他,小时候我吃不饱的日子也就那些。”
“不过数面之缘,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呢!”
她摸到了他指骨上的厚茧,“我的遗憾是不曾陪伴承策的年少时光。”
那些强撑着孤军奋战的每个日日夜夜。
要知道当时他也不过她如今的年岁。
她眼中的心疼让承策后悔刚才的矫情。
无论是何缘由,惹了乖乖难受,就是他的错,“我……”
“不过不要紧,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承策。”
她灿若星辰的眸子治愈了他心底深处所有的遗憾。
穆承策扯出一个笑容,“好,乖乖要记得今日之言,一生一世都不要忘记。”
他俯身吻了她眼尾氲起的水雾。
虔诚又心疼。
接着是高挺的琼鼻,花瓣一样的唇。
他的吻落在颈间跳动的脉络上。
心安地感受着她鲜活的生命力。
接着是瘦削的锁骨。
纤细的手腕。
最后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掌心。
清浓感觉他停留了很久。
心疼到颤抖的唇裹着炽热的温度,烫过她每一个指尖。
清浓没有缩回手,大方的摊开,腕骨上还未曾淡去的伤疤落进他眼里。
“乖乖,这一双手可以用来写字画画,描眉点妆……为独不该用来取血。”
他捏紧了清浓的手,“这么多年了,我无非是痛一些,只要暗卫能提前捆住我,不要伤人即可。”
他暗哑的嗓音说不出的好听,“不要再取血了,任何时候都不要这样了。”
清浓像是着了魔一样点点头,“处理完西州的事我们即刻去南疆,我一定要治好你。”
清浓坐得累了,窝进他怀中,“西州一行可有注意?”
承策一边给她按摩,一边说,“忠勇侯八百里加急传信,宇文拓近期异动频繁,不仅掌整个漠北实权,更是接连拿下瀚海、黑水、渤海、室韦,直逼新罗。”
清浓难以置信,“大宁以北几乎所有地界都进了漠北人的口袋,可之前漠北连连受创,哪来的军需养兵?”
穆承策叹了口气,“事出反常必有妖,顾涛已领兵东行。”
“郾城近日连遭夜袭,周边村落常有人口失踪。”
清浓心头一紧,“若是都落进了漠北人手中,依着他们对大宁的恨之入骨,无论是老弱妇孺还是青年壮汉,只怕都凶多吉少。”
穆承策沉默良久。
当真是小瞧了他。
明明上一世宇文拓也回到了漠北,但却惨死王廷,并没掀起多少波澜。
以至于他对宇文拓的关注仅限于乖乖的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