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暴烈、带着焚尽一切污秽的意志的净世苍炎,第一次在这腐化世界的深处,毫无保留地绽放!
“总算来了个像点样子的!”
他的声音透过熊熊烈焰传来,带着一种灼热的战意。
白焰与黑影散发的腐朽威压悍然对撞!
无声的轰鸣在法则层面炸响!
两人之间的空间,光线彻底扭曲,数千米的菌毯瞬间汽化,直接形成了一道断崖,露出下方被侵蚀得坑洼不平的黑色岩层。
那岩层也在两种极致力量的挤压下,发出濒临破碎的裂响。
腐化世界的天穹下,两道足以让空间呻吟的身影,已悍然对撞。
看不清具体的招式。
只有光,与影的极致对冲。
【净炎】的白焰已不再是单纯的火。
它化作了千万柄流动的兵刃,是枪、是剑、是戟、是轮,是炽烈意志的具现。
每一次挥洒,都在污浊的空气中犁开一道燃烧的纯净轨迹,将涌来的粘稠黑暗与无形腐蚀灼烧殆尽,留下一连串久久不散的苍白残影。
那黑影亦不示弱。
它仿佛就是腐化本身浓缩的恶意,形态不断扭曲,时而化作铺天盖地的黑潮,时而凝聚成万千攒刺的暗矛,时而散作无处不在、侵蚀心智的呻吟低语。
它的力量阴损而粘稠,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烈的污染,试图玷污那纯净的火焰,钻入法则的缝隙。
轰!
嗤啦——!
能量对冲的闷响与法则撕裂的尖啸混杂在一起。
两人交战的核心区域,空间像脆弱的琉璃般布满裂痕,又被狂暴的能量流强行弥合,随即再次破碎。
下方的菌毯早已消失,留下一个不断扩大的、边缘流淌着熔岩与焦黑粘液的巨坑。
汪海立在战场边缘,狂暴的余波如同实质的海浪拍打而来,却在他身前三尺处被一道无形的镜面悄然消弭。
【永恒不破镜】已然开启。
镜光流转,将他周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任外界天翻地覆,我自巍然不动。
有了这绝对的屏障,汪海才能好整以暇地看这场远超他当前层次的战斗。
当然,以他的目力与感知,根本无法捕捉那瞬息万变的招式细节。
两位九转巅峰的存在,他们的交手早已超越了单纯的物理碰撞,更多是法则权柄、本源意志、战斗技艺在刹那间千万次的交织与对撼。
【净炎】的火焰扫过天际,那片凝固的、黄绿色的脓疮天空,便被烧出一大片略显苍白的干净区域,虽然很快又被更浓的污秽填补,但那一刹那的空白,刺眼而震撼。
黑影的腐蚀暗流漫过大地,原本就在蠕动的菌毯瞬间沸腾,长出无数疯狂舞动的肉质触须和喷吐毒脓的眼状瘤泡,将一方地域化作生命禁区,却又在下一秒被燎原的苍白火海覆盖,化为带着古怪焦香的灰烬。
火焰与暗影的边界在疯狂拉扯、吞噬、湮灭、燃烧。
汪海的视线,落在那些被波及的暗紫色菌毯上。
净世苍炎掠过之处,菌毯并非简单地碳化。
它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活性与色彩,瞬间僵直、板结,褪成一种毫无生机的苍白色,随即在高温中化为细腻的粉末,簌簌飘散。
这过程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仿佛污浊的画卷被橡皮擦强行擦去一块,露出底下虽然荒芜却干净的底色。
而黑影力量污染过的地方,菌毯则变得更加狂乱,颜色深得发黑,脓疱破裂得更加密集,甚至开始互相融合、堆叠,形成小型的、不断搏动的肉质丘陵,散发出更甜腻更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是一种走向极端腐败的、病态的繁荣,同样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邪异美感。
一白一黑,一净一腐,两种极致的力量,在这片大地上肆意涂抹,留下鲜明而对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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