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窗外的景色从城镇的轮廓,逐渐被无边无际的苍翠所取代。
连绵的群山在暮色四合中,当最后一抹晚霞被山峦吞没。
武成林驾驶的越野车终于在一座掩映在山坳中停了下来。
而后众人又在他的带领下,行走了四个多小时,终于是来到了一处山寨的前方。
寨子不大,依山而建,几十栋错落有致的吊脚楼在朦胧的夜色中亮起点点灯火。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芬芳和草木的清香。
偶尔夹杂着几声犬吠,显得格外宁静。
一行人刚一下车,一位身穿深蓝色苗族传统服饰,须发皆白的老者便拄着一根盘龙拐杖。
在几名村民的簇拥下迎了上来。
“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一路辛苦了。”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苍老,但中气十足,脸上挂着热情而淳朴的笑容。
“我是吐司寨的祭司,你们叫我阿普就行了。”
“阿普祭司,您好,打扰了。”夏飞礼貌地回应。
阿普祭司的目光在夏飞、陈墨冉和秦筱雨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武成林身上,眼神中闪过敬畏,但很快便被笑容掩盖。
“武教官也能光临我们这小小的寨子,真是蓬荜生辉啊。”
“阿普祭司客气了,这次我是陪朋友过来。”武成林言简意赅地回答。
热情的阿普祭司将他们迎进寨子,安排在一栋相对宽敞干净的吊脚楼里住下。
还让村民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有腊肉、酸汤鱼,都是当地的特色。
饭桌上,阿普祭司热情地介绍着寨子里的风土人情。
言语间充满了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不过在与他近距离接触时,夏飞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气味。
那是一种非常淡药剂味道,混杂在老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衣物上草木染料的气味中。
若非夏飞的嗅觉经过强化,根本无法察觉。
这味道绝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深山老祭司身上。
夏飞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与阿普祭司谈笑风生。
他旁敲侧击地询问起寨子里的情况。
“阿普祭司,我看寨子里好像年轻人不多啊?”
秦筱雨也发现了这一点,好奇地问道。
阿普祭司闻言,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是啊,山里日子苦,年轻人都想到外面去闯荡,去大城市里赚钱,现在寨子里留下的,大多都是我们这些老骨头和一些小娃娃了。”
他说着,又指了指远处几栋吊脚楼里亮着的灯火,笑道:“不过最近寨子里也挺热闹,来了几位喜欢山里清静的游客,说是来采风写生的,在这里住了有一阵子了。”
夏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微微一凝。
他注意到,那几个被阿普祭司称为游客的人,正三三两两地在寨子里散步。
他们看似悠闲,但步伐沉稳有力,下盘极稳,行走间不时扫视四周。
这哪里是游客,分明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戒人员!
这一切的异常,都让夏飞愈发肯定,这个吐司寨,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夜深人静,陈墨冉和秦筱雨因为一路奔波,早已沉沉睡去。
夏飞却毫无睡意,他悄然走出吊脚楼,找到了守在另一间屋子里的武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