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风雪似乎也疲惫了,呼啸声渐歇,天地间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金海和刘洋早已在角落的干草堆上沉沉睡去。
这一天一夜的经历,对他们的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整个木屋里,只有夏飞依旧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仿佛在假寐,但心神却一刻也未曾放松。
他守着那个生命垂危的中年男子,更是在脑海中,一遍遍地复盘着先前那匪夷所思的一切。
那个被封印的黑点,毫无疑问是生命能量的核心。
但“洞察之眼”反馈回来的那种矛盾感,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思绪里。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生命体征虽然被他用银针强行稳住。
但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能不能撑到天亮,都还是个未知数。
夏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无论如何,他已经尽力。
剩下的,便只能听天由命。
不过他内心还是希望对方可以撑下去的,毕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尽快的找到更多的地图人。
时间,就在这寂静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熹微的晨光透过木屋的缝隙,为屋内的一切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边时,异变再生!
“嗬!嗬!”
一阵极其压抑的喘息声,突兀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夏飞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在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身上!
只见那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守在自己身前的夏飞。
没有惊恐,没有疑惑,反而像一个溺水之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用一股与他垂死状态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道。
一把抓住了夏飞的手腕!
“主任!”
“夏先生!”
被惊醒的刘洋和金海失声惊叫,阿木更是一个箭步就要上前!
“别动!”
夏飞低喝一声,制止了众人。
因为他可以感觉到,对方似乎并没有任何人的恶意。
“矿……”
男子的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们在挖山心……”
“图在变,所有人都会变成地图!”
说完这句颠三倒四的话。
男人似乎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另一只手摸索着伸进自己破烂的怀里。
掏出了一块兽皮塞进了夏飞的手中!
做完这个动作,他眼中那最后一点光芒,如同燃尽的蜡烛,瞬间熄灭。
抓住夏飞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再度陷入了深度昏迷,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