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闪烁，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红蓝交织的光带。
车后座，夏飞眉头紧锁，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映照在他有些疲惫却异常锐利的脸庞上。
旁边的小瑶紧紧抓着安全带，大气都不敢出。
她虽然立志学医，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阵仗——下了飞机就有专车接送，沿途甚至有交警开道。
而此刻夏飞的手机上，正是病人发病时的局部特写。
原本应该是血肉之躯的手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甚至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夏飞没有说话，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这是周明从石岭村远程发来的对比数据。
虽然人不在身边，但周明作为夏飞最得力的助手，在得知京城病例的第一时间，就通过林晚秋搭建的加密通道，拿到了协和医院的一手资料。
并连夜将其与石岭村村民的各项生化指标进行了比对。
“数据很有趣。”
夏飞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怎么了师父？”小瑶连忙问道。
“周明整理的资料显示，这位患者叫陈锋，二十七岁，国家级重点材料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
夏飞指着一行红色的标注：“发病前，他正在封闭实验室里，参与一项代号为‘泰坦’的新型复合材料机密项目的攻关。”
“复合材料？”岩小瑶有些不解，“那是做建材的吗？”
夏飞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不，是军工。而且，极有可能是涉及人体外骨骼或者生物装甲的前沿领域。”
“这种级别的研究员，安保措施极高，接触的物质也都经过严格筛选。除非……”
夏飞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除非，那种让他感到熟悉的毒，本身就是研究的一部分！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协和医院急诊大楼的侧门。
这里早已戒严，几名荷枪实弹的武警笔直地站立在门口，气氛肃杀。
早已等候多时的武院长，带着几名穿着隔离服的专家，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夏飞！你可算来了！”
六十多岁的武院长，此刻头发凌乱，满眼红血丝，显然是熬了很久。
“情况比电话里说的还要糟糕！就在半小时前，病人的心率一度跌破了40，我们用了三倍剂量的强心针才勉强拉回来。但他身体的硬化速度太快了，现在连针头都很难扎进去了！”
夏飞点点头，一边快步跟随，一边迅速吩咐道。
“小瑶，背上药箱，跟紧我。进去之后，少看多做，一切听我指令。”
“是，师父！”
岩小瑶背起那个几乎有半个她那么大的行医箱，小跑着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过层层关卡，最终停在了一间标着生物安全三级的重症隔离病房前。
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夏飞终于看到了那个让整个顶尖医疗团队束手无策的病人。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不过让人震惊的是，这个人就如同一尊银色的雕塑。
那种颜色，不是涂料，不是化妆，而是从皮肤纹理深处透出来的质感。
甚至连他紧闭的眼皮、微微张开的嘴唇，都泛着合金般的光泽。
只有旁边监护仪上那微弱起伏的绿色波浪线，还在证明这还是一个活人，而不是博物馆里的陈列品。
“这也……太吓人了……”
岩小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她在石岭村见过骨节僵硬的病人，见过扭曲的肢体，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仿佛被这灌了水银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