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诊所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皮肤黝黑的本地工人,正被两个保镖半拖半架地从远处厂房的后门弄出来。那工人捂着腹部,身体蜷缩得像只虾米,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显然已经无法自己行走。
“怎么回事?”
陈兆年脸色一沉,回头呵斥道。
“老板,阿坤他又犯老毛病了,肚子疼。”
一个保镖赶紧解释。
“还不快送进去让医生看看!没看到有贵客在吗?”
陈兆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对夏飞抱歉地笑道。
“厂里工人,不懂规矩,让陈博士见笑了。”
他的人迅速将那名工人架进了诊所里间的一张病床上,并拉上了帘子想要隔绝夏飞的视线。
“陈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过去看看。”
夏飞却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职业口吻。
“我本人也做一些临床研究,看到病人就忍不住。或许,我能帮上点忙。”
陈兆年盯着夏飞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夏飞的表情坦然真诚,充满了医生对病人的关切。
“……那就有劳陈博士了。”
陈兆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夏飞走进隔间,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腥臊味。
病床上的工人佝偻着腰,额头上全是冷汗,下肢呈现出轻度的浮肿。
床边一个便盆里,盛着一些颜色浑浊的尿液。
典型的急性肾小管损伤症状!
但病因不明。
夏飞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检测设备,只是平静地走到床边,蹲下身。
看着眼前那个快要昏厥的工人,夏飞脸色闪过一抹不忍。
“别怕,我是医生,让我给你看看。”
对方听到这话,似乎发现了他应该是新来的。
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随即忍着疼痛将手递了过来。
夏飞伸出手,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病人手腕的寸口脉上。
与此同时,他的心神沉入识海,悄然开启了【毒理直感】。
指尖传来的脉象濡数,是典型的毒损肾络之相。
而在直感的反馈中,一股极其熟悉的信号流涌入他的感知!
那正是N-27衍生物在人体内代谢后留下的特殊标记。
一瞬间,夏飞全明白了。
陈兆年所谓的深海酶制剂,其原料根本不是什么天然海藻或者有益菌群。
以至于夏飞完全可以确定,那就是从黑潮核心区域,打捞上来的滤食性贝类和底栖生物!
而眼前的工人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
就是因为在处理原料时,没有任何专业的防护措施。
更重要的是,一旦有人出现急性中毒症状,就会被送到这个诊所。
用那些重金属络合剂进行治疗,压下症状后,再送回生产线。
说白了也算是给了那些工人一个交代。
可真正吃下那些药物的工人根本没有得到一个好的治疗。
而这些人最终也会被慢慢的榨干身体,最终消失在这座岛上。
夏飞缓缓收回手,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站起身,没有声张,只对一脸关切的陈兆年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