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眉头,许国昌带着许凛踏着积雪往蟒蛇村去了。
得问个清楚,总归是要给死者一个交代的。
并且让江云不要乱走,到时候需要她作证。
江云局促地坐在炕沿边,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眼神时不时瞟向桌上的点心。
沈菟瞧着她这副模样,眉眼弯起,将装着鸡蛋糕的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又把大白兔奶糖和软糕拢到一块儿,声音温软得像棉花。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看你瘦的,这些都是新买的鸡蛋糕,你尝一尝。”
江云看着那金黄松软的鸡蛋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在知青所里兢兢业业赚工分,每个月雷打不动寄十块钱回老家,只留五块钱度日。
前阵子咬牙买了套别人淘汰的棉衣,日子更是拮据得紧。
顿顿都是粗粮咸菜,这些点心于她而言,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沈菟似是看穿了江云的窘迫,拿起一块鸡蛋糕,又接过她手里的红糖水搁在桌上,将糕点塞进她掌心。
“别客气,吃点。”
知晓乡下的知青日子过得艰难,沈菟对其的态度也宽厚,温柔。
对方是个性子胆小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甜味,是个好人。
江云抬头,撞进沈菟那双清澈温柔的眸子里。
对方生得娇嫩漂亮,眉眼间透着温婉的韵味,不自觉红了脸颊,细若蚊蝇地说了句。
“谢谢。”
李春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咸茶走过来,往她面前一放,笑着摆手。
“同志,别拘束,桌上的东西随便吃,这咸茶暖身子,天冷喝着舒坦。”
滚烫的茶气氤氲开来,裹着芝麻和花生的香气。
江云捧着温热的碗,看着眼前这对和善的母女,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长这么大,除了过世的爹娘,还没人这么疼她。
更加只觉得沈菟人美心善,浑身都透着让人亲近的暖意。
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谢谢。”
江云红着眼眶啜了一口温热的咸茶,又咬下一大口鸡蛋糕。
甜香松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鼻头一酸。
恍惚间,竟觉得自己成了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含着泪,看着手里软绵绵的鸡蛋糕,吸了吸鼻涕。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满足了。
江云放下茶碗,通红着鼻尖,朝着沈菟和李春花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着道。
“谢谢你们…”
这鸡蛋糕,是她平日里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李春花和黄绣看着眼前瘦削的姑娘,眼底满是心疼,连忙摆手让她多吃些。
沈菟又往江云手里塞了两颗大白兔奶糖。
与此同时,蟒蛇村的土坯房里,许凛和许国昌正立在何东面前。
许凛身上残留着沈菟施下的淡淡法力。
那团透明的光晕一碰到何东,便像有了灵智般,倏地跳到他身上。
刹那间,何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狡辩的力气,面对许凛的质问,竟一五一十地招认了。
不仅承认了掐死熊婷的罪行。
甚至连如何玷污对方,如何把人丢进冰冷河水的细节,都抖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