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素玲长舒口气,问道:“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半个多月不是问题,今年的年假都没休,可以一块儿用了。”苗平康笑着,把包打开,“妈,这是省城买的百雀羚铁盒,咱家女人一人一罐,我又多买了两罐,您看着安排。
这个是从西北地区带回来的牛肉干和羊奶片,那边真的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好家伙,风景跟咱们这会儿完全不一样,我买了一些,这东西能保存,留着慢慢吃。”
孟素玲感动得眼泪哗哗,“你这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已经够辛苦了,还想着我们干啥!听老二说你出门一趟要好几天,经常不在单位住着,这样能成吗?”
苗平康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清澈和质朴,“怎么不成?单位都是这样,刚进去的年轻人要学习,要吃苦,要有耐力,一些别人不乐意跑的地区只能我们去跑。
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等将来打结婚申请报告,单位会根据情况再做调整,我觉得再跑一两年不是问题。
多看看祖国大好河山,不同地区的风土人情也挺好的。
我现在感觉自己心胸都开阔了,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也看开了,这不挺好的吗?你说要给我相亲,对方啥情况?姥姥那边介绍的?还是糖厂职工?”
孟素玲见儿子主动提这个事,显然是真的放下,替他高兴的同时,顺势坐下来,低声说道:“之前我确实让你姥姥帮忙留意了,但你姥姥见了小雪一次,说我骑着骡子找马,不懂事!
我琢磨了一阵子也觉得是这么个理,要不你试着追求人家看看,要是人家不乐意我再给你介绍其他对象,咋样?”
苗平康一下子就想到刚刚的乌龙,俊朗的脸上浮现可疑红晕,屁股就像被扎了似的,猛地弹了起来,“妈!这也太突然了吧!那可是我妹的舍友!我我我我下不去手!”
“出息!就是因为是你妹的舍友,知根知底的,又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啥品性我们心里有底,我可跟你说,小雪是好姑娘,你别吓到人家,知道不?
别的我不说,你自己琢磨去吧!”
孟素玲往平静湖里扔了一块大石就拍拍屁股走人,苗平康彻底傻眼了。
与此同时,正在苗灵薇房间铺床的周雪也在想着刚刚的事。
男人拿着荔枝肉塞进她嘴里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她的唇,啊!真是羞死人了!这事闹的,她还怎么见人呢?
苗灵薇没发现她的异样,一边忙活一边自顾自说道:“小雪,我们家也就我大哥你还没见过,放心,他人挺好的,有责任感有担当,以前还是部队的,后来伤了一条腿回家,接我爸的班去客运站当长途司机。
又凭本事考上省城汽车运输公司,后面手术把腿的毛病治好,被调到铁路单位。
在我心里,大哥跟我二姐一样,都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他就是有点闷,不爱说话,你别在意。”
周雪点着头,想到刚刚灶屋那一出,暗道:“这人可不闷,心眼多着呢!”
苗灵薇继续道:“我想好了,咱赶在春节前再弄点好东西,到时候喊我哥一起跟着,我们去赶集,再赚点钱好过年。”
周雪忙道:“灵薇,我现在跟着婶子去糖厂干活,每天都得跟她一起上下班,恐怕没多少时间往外跑。”
苗灵薇大受打击,“怎么会?你等着,我去问问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