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彩英叹了口气,缓缓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就是心里不得劲,大房已经这样了,她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既然都结婚了,还有了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踏踏实实过日子!二嫁已经很难听了,她还想三婚不成?我都没脸见人了!”
孟素玲一脸凝重,“要是正儿八经离婚还好说,就怕她是抛夫弃子跑回来的,万一男方那边带着孩子找过来.......”
后果她都不敢想。
苗灵薇听了一嘴,身体靠着门边,慵懒道:“你们就别操心了,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苗雪薇能听你们的吗?咱该怎么过怎么过,别搭理她。
咱剩菜都是按照帮忙人头准备的,她倒好,拿得那叫一个顺手,硬生生少了一份,最后走的秀芹婶子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肯定膈应。”
“啊!那怎么办?不行,我得去一趟,跟人家好好赔礼道歉!”孟素玲急忙起身。
苗灵薇给她摁下去,“妈,你别忙活了,我姐早有准备,剩菜确实没了,但食材还有,她给秀芹婶子装了一袋海蛎和杂鱼,又抓了两条黄鳝,都是好东西。
婶子都不好意思了,一直不要,我姐硬给,两人推搡了老远才把东西送出去。”
孟素玲长吁了一声,“那我就放心了!”
随后想到苗雪薇的所作所为,气得牙根痒痒,“老三说得对,咱管不了,也没法管!让大房自己头疼去!”
他们自己养出来的闺女自己受,别来祸害他们一家!
黄彩英摆摆手,心里也是认同的。
这头苗雪薇从河口社离开后一路往钢铁厂狂奔,好像后面有人放狗追她似的。
好不容易到地方,她习惯性地去了江梅家里,到那边才意识到二舅早就出事,家也散了,只能去柯友诚那边看看。
敲了半天门也没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柯友诚下班回来。
看见苗雪薇先惊了一下,随后开门让她进屋。
屋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腐败霉味和尿骚味以及淡淡的屎臭味。
苗雪薇嫌恶地皱眉,“大舅舅,什么味儿?”
柯友诚面色一变,赶忙把东西放下,抬脚往一侧屋里走,“是你姥姥,估计是拉了,得给她烧水洗一洗,你坐一会儿。”
苗雪薇跟在他身后进屋,看见躺在床上口眼歪斜的老人,完全不能接受,“姥姥怎么变成这样了?”
记忆中的江梅可是风风火火,一人能战一群人,彪悍得没人敢招惹。
柯友诚一边忙活一边回答,“还不是你妈和你大哥闹的!你二舅被判刑了,你姥姥也没了以前的精神头,你妈还时不时过来埋怨几句,你大哥迷上了赌博,钱财输了七七八八,动不动就过来借钱。
我们日子不用过吗?那就是个无底洞,谁能填?他们母子借不到钱就过来跟你姥姥耍无赖,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一次把你姥姥气晕过去。
我们下班回来发现送医院已经来不及了,老人中风,瘫了。
你妈和你哥也老实了不少,现在都不往我们这边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