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枭在一旁看得分明,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狐狸要是因为没看到前辈戴手镯而恼羞成怒,一时嘴快冒犯了前辈,那明年的今天,怕就是他们俩共同的忌日了。
“我需要金、木、火、土四种属性的万年灵药。”李青没有在意二人的小动作,语气依旧平静,“你们接下来的行动中,可以帮我留意一下。”
他补充道:“你们与渡仙门之间的争斗,我不会直接参与。不过——”
他扫了一眼二人腰间那两枚木佩:“木佩可以替你们抵消一次致命的攻势。”
一次。
但这句话从李青口中说出来,分量便已足够。
四种属性的万年灵药?
“前辈!”炎枭几乎是脱口而出,迫不及待,“炎焚星北方的岩浆海深处,就有一株赤晶果树!那上面成熟的烈阳赤晶果,正是万年火属性的灵药!年份绝对足够!”
“烈阳赤晶果……”李青低声重复了一遍,记下了这个名字和地点。
“我知道了。”
一旁的白薇薇则眉头紧蹙,在脑海中疯狂地、地毯式地搜索着自己所知的每一处灵药产地、每一条坊间传闻。
然而搜遍记忆的每一个角落,她也没能找出任何一株现存的、确切的万年灵药下落。
她咬了咬下唇,略带愧色地低头:“晚辈……暂无万年灵药的确切消息。不过接下来,晚辈一定全力搜集,绝不敢懈怠!”
“嗯。”李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了二人一眼,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难得的叮嘱意味:“性命为上,你二人日后行事,还需谨慎。”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开始变得透明、模糊,如同融入了暮色与晚霞。
最后一丝水雾散去,青衫已无踪迹。
“恭送前辈!”
炎枭与白薇薇齐齐躬身,直到确认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身。
炎枭握紧腰间那枚温润的木佩,心底那股不安与焦躁,似乎都被方才那句轻描淡写的“可以抵消一次致命的攻势”给抚平了大半。
安全感,从未如此具体。
“白仙子,”他忽然开口,声音难得地认真,“你说……前辈到底是灵尊境第几步的修士?”
白薇薇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望着暮色沉沉的天空,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根本看不透。以我目前的境界,甚至连‘推测’的资格都没有。”
她语气更加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无需论证的事实:
“我只知道,就目前而言,我们五个加起来,也只会被前辈只手镇压。”
炎枭想了想那个画面。
五尊灵尊境修士,严阵以待,全力出手。
而对面,一只遮天巨手从苍穹之上缓缓压下,不紧不慢,无可抗拒。
他打了个寒噤,由衷地、发自肺腑地感叹了一句:
“前辈……恐怖如斯。”
......
死星,大燕,将军府。
后院的静室里,李岳与赵芸正并肩盘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
一条巴掌大小的冰蓝色小龙,正绕着李岳缓慢盘旋,每转一圈,便有一缕极淡的冰蓝色法则气息悄然融入他的经脉;
另一条晶莹剔透的水流小蛟,则温柔地环绕着赵芸,如同灵动的丝带,缓缓洗涤、同化着她的周身。
两人的气息平稳而缓慢地变化着,虽然肉眼难察,却每一步都扎实。
李青在院中静立了片刻,感知确认一切顺利后,没有惊动父母,悄然离去。
大燕皇宫,坤宁宫。
殿内温暖如春,熏香袅袅。
李青刚踏入内殿,便看见李嫣正半倚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正将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电人……像扯橡皮泥一样,拉长、捏扁、揉圆。
小电人浑身雷光乱窜,却连一丝反抗都不敢有,只能任由李嫣折腾,努力维持着一个“发光玩具”的基本尊严。
床的另一头,萧逸正襟危坐,标准的五心朝天,周身隐隐有赤红色的焰光流转,额间细汗密布,显然正在努力适应体内那股新生的、属于熔岩法则的温热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