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过去，王虎仍没有回来。
方世杰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甚至感到如坐针毡，便站起身来，交代一句：“你俩先吃，我去看看王虎是不是掉坑里了。”
“好。”林妙善点头。
黛安娜不语，像是什么都没听到，自顾自夹菜。
几分钟过去，寻找未果的方世杰折返回来，路遇服务员小姐姐，顺嘴问了一嘴：“你刚有没有见到一个又高又黑，浓眉大眼，长得很像劳改犯的人。”
几乎没怎么想，对方就回答道：“那个人啊，他刚才结完账就走了。”
“虎哥啊虎哥，你到底在搞什么？”
方世杰想不明白，只好先作罢不多想，原路返回。
刚回位置上坐下，屁股还没焐热，正对面林妙善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虎子哥】。
林妙善接通：“喂？”
“你把电话给方世杰，我跟他说。”电话那头传来王虎的声音。
“方世杰，我哥电话。”林妙善伸手递过手机。
方世杰接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林妙善的手，似有一股电流在两人指尖传导，酥酥麻麻的。
林妙善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青菜。
方世杰心神荡漾一瞬，收敛心神后冲电话那头问道：“虎哥，你搞什么，人呢？”
“呵呵，是这样的，老方。”王虎发出一声“质朴”的憨笑。
方世杰皱眉。
同窗三年，寝室里每个人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心中预感王虎准没好事要交代。
“我之前不说了嘛，早跟孙武和李天明他们约好了上网去，这不到时间了嘛，人无信不立啊。”
“那你走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方世杰满腹牢骚，“林妙善还在这呢，你这当哥的就这么走了？”
听到这话，坐在对面的林妙善筷子一停，耳朵竖起，认真听着。
“呵呵。”王虎又是憨笑一声，隔着屏幕都能感到他那欠揍的模样，“她要是知道，指定得跟着，我总不能带她上网吧去吧？”
“她还是未成年，总不能让她蹲门口等着吧？她要是向我爸妈告状，我不得脱层皮。”
方世杰哑口无言，接着就听见王虎没脸没皮道：“再说，你是我兄弟，我妹妹就是你妹妹，你这当哥的照看下妹妹怎么了？”
“别忘了，我早上还借了你小一千呢，这恩情你得还。”
“好你个心机boy，原来是搁着等着我呢，你也知道这是借的，我又不是不还。”
方世杰气笑了。
我跟兄弟心连心，兄弟跟我玩脑筋。亏他上午心里还感动了好一阵。
“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管你怎么说，这恩情你还是得还。”
“林妙善，叫哥。”王虎招呼一声。
因为开的是免提，所以在场三人都听得很清楚。
林妙善腼腆地低着头，脸颊微红，心里却默默为王虎竖了个大拇指，轻声细语道：“方……哥哥。”
一声含羞带怯的方哥哥，听得方世杰骨头都有些酥了。
这一声“方哥哥”算是彻底把方世杰架起来了，不管他愿还是不愿，都得给林妙善一个好脸色。
黛安娜见方世杰这幅没出息的模样，桌下的修长大腿又狠狠踩了一脚。
“嘶~！”方世杰倒吸一口凉气。
林妙善忙问：“方哥哥，你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