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笑骂一句：“艹，有火别冲我撒啊，我他妈也是哑巴吃黄连！”
自从林妙善从他这里得知方世杰和黛安娜月假要单独出游，她就铁了心要掺和一脚，避免两人因独处而关系升温。
从古城区偶遇，到王虎假意上厕所跑路，包括今早这通电话，都是林妙善计划的一部分。
王虎不过是林妙善接近方世杰的一枚棋子。
但偏偏，他不能说。
林妙善毕竟是女孩子家，脸皮薄，要是王虎给方世杰漏了信，她指定得跟自己拼命，回家还得给王国富、柳玉夫妇参他一本。
可以说，王虎早被林妙善算得死死的。
她怎么说，他就只能怎么做，这会儿又被方世杰误会，王虎只觉得欲哭无泪。
但为了自己妹妹的爱情，他忍了。
68路公交上，方世杰归还了林妙善手机，后者这才恍然意识到王虎每次联系方世杰，都是用她的电话，便好奇问道：
“方世杰，你手机没电了吗？我带了充电宝。”
方世杰闻言温和地摇了摇头，“谢了，不过我没手机。”
“啊？”林妙善诧异。
这年头，连她奶都用上了智能手机，方世杰作为一个年轻人，居然连手机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呢？
方世杰肯定是在骗人！
如此想着，林妙善下意识道：“不信。”
方世杰无奈，为自证清白，他将上衣口袋掏干净，露出内里，两手一摊道：“你看，真没有。”
“我16岁从孤儿院出来，升入高中，临江二中一个月就两天假，平时根本用不到手机，我没什么可以联系的人，就一直没买手机。”
方世杰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这样啊。”
林妙善听闻，鼻尖泛起酸涩，眼眶微湿。
她倒是听王虎讲过方世杰是个孤儿的情况，但终究和亲耳听到不同，见方世杰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伤疤揭露出来，林妙善只感到心疼。
她忍不住哭了。
又生怕方世杰看见，连忙回身坐稳，微微抿紧双唇。
林妙善这才想起，一个月前王虎给她抄来的方世杰QQ号，然而她的好友申请始终没有通过。
她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不是方世杰对她的好友申请视而不见，而仅仅是因为他没有手机。
林妙善的眼睛更红，更湿了。
她从小就是泪失禁体质，情绪一波动就想哭。
开心想哭、伤心想哭、吵架也想哭。
所以林妙善从不和人吵架，因为她知道自己没说两句眼泪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任凭她再怎么说都会落了下风。
就好像她上辈子死的时候泪还没流干，所以留到了这辈子继续流一般。
尤其是在面对方世杰的时候，她眼睛里好像被撒了一把灰，动不动就想哭。
好几天没见他他想哭，离得近了擦肩而过想哭，离得远了看不清楚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