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吗？”
方世杰脑袋昏沉地睁眼。
昨夜的梦太美，美到他不愿醒来，美到醒来后只剩空虚。
林妙善终究还是与他一拍两散，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说不清。
方世杰想看个时间，伸手从枕边摸过手机，手感似乎有些不对，但他也没太在意。
点亮屏幕的瞬间，光线刺目，只好微眯着眼看，瞬间困意全无，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
映入眼帘的手机壁纸，竟是梦中方世杰和黛安娜、林妙善三人在商场拍的合照。
“难道不是梦？！”
为求验证，方世杰解开手机，打开QQ，就见消息置顶页，与林妙善的聊天框赫然在列。
可明明，他早就删除了林妙善的一切联系方式。
方世杰喉结滚咽，目光落在林妙善的头像上，指尖带着某种忐忑落下，点开两人的聊天界面。
消息停留在两人的一问一答上。
时间：20xx年6月xx日，高考放榜日。
林妙善：今天出成绩了，你打算报考哪所大学？
方世杰：临江大学。
当梦与现实的边界不再泾渭分明，方世杰漆黑的瞳仁不受控制地微缩。
昨夜之梦真的照进了今日之现实！
对比起亲历的现实和昨夜的梦，最关键的一个人物就是黛安娜，也只有她有能力做到这种事。
正想着，身侧传来一声响动。
方世杰侧目望去，原来是枕边人醒了。
一双玻璃蓝的眼睛又明又亮，好像阳光下与天齐色的汪洋，此时正一眨不眨地安静盯着他。
浓密的睫毛，像是一对蝴蝶的翅膀，细腻的刷子。
“早安，方世杰。”黛安娜说，“我们的第一次约会结束了呢。”
“之前的梦，还有林妙善……”方世杰有太多问题想问，却被黛安娜一根手指按在唇口。
“听我慢慢跟你说，我只是不想你和林妙善就这么错过，所以自作主张，改变了梦，也改变了现实。”
“改变……？”
方世杰正思忖着。
下一秒，“叮咚”一声响，手机一震。
定睛一看，是林妙善发来的消息：能帮我要一份黛安娜的亲笔签名吗？
又过了几秒，第二条消息传来：还有……送出去的礼物，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下次见面，记得把项链还给我。
方世杰望着这两条消息久久不能回神。
他只送过林妙善一条2199块的项链，就在她20岁的生日上。
然而自上次两人因观念不和爆发激烈矛盾后，林妙善就将项链还给了自己，以表两人的彻底决裂。
如今又向他索要，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哪怕你身边不止我一个，我还是喜欢你。
“这就是……你说的改变？”
方世杰问身侧的黛安娜。
黛安娜点头。
方世杰心神荡漾，梦醒时分的空虚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