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兄原本与赵家嫡女在议亲,两家已走到了纳吉问名这一步,只差最后的定聘了。”
冯四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谁知冯永兴他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纳了与赵家嫡女同辈的一位庶女做妾。
对外说是妾,其实不过就是个通房丫头,连个正经的名分都没有。
这事传了出来,赵家嫡女与我家长兄的婚事便......罢了。
毕竟——这名声着实不好听。
哪怕赵家长房说了,并不知晓赵家庶出的五房,竟是就这么把好好的女娘送予糟老头子做通房去了。
可通房已成定局,两家再是想要议亲,终究是心里有了疙瘩。”
李柒柒一家四口听得愕然。
这事确实荒唐——同姓冯的两家,一边与赵家议亲,一边纳赵家庶女为妾,这简直是当众打卫国公府的脸。
冯五娘当即就冷“哼”了一声:“更可气的是,他家的人事后竟还有脸假惺惺的上门解释,说什么‘不知我家长兄正与赵家嫡女议亲’,还说——‘那庶女不过就是个玩意儿’。
我大伯父当时脸都青了,若非大伯母拦着,怕是当场就要拔刀。”
“而昨日大伯父和大伯母之所以跟着凉国公老夫人同来府上,”冯四儿接过话头,“纯粹是看在祖上同出一脉的份上;
凉国公老夫人她去我们府上,往大伯父和大伯母面上哭祖上亲兄弟什么的,又说老国公爷当年在的时候怎怎的了;
大伯父和大伯母在无奈之下,想着,只跟着来走个过场就是了。
他们来之前,是真的不知凉国公老夫人竟打着那般龌龊的算盘——让李大兄休妻另娶......”
“借种生子”这话,冯四儿他是说不出口来的,索幸就没有说。
停顿了两息,冯四儿这才继续说:“若早知道他们家打得是这般的算盘,我家大伯父和大伯母是断断不会来的。”
冯四儿这话说得很是诚恳,瞧着眼中好似是没有半分虚假。
李柒柒看着面前的两人,沉默片刻。
她知道,别看冯四儿的话说得再是冠冕堂皇,昨日卫国公和卫国公夫人跟在凉国公老夫人身后前来,打得就是为凉国公府站台的意图。
估计是当初卫国公夫妇以为李家就是个平民之家,哪怕有一个做了探花郎的儿子,谣言之中还说是什么长公主之子的话,就也没放在心上。
这到场了,就才发现,长公主还真的来了不说,李柒柒这个李家的老母亲,当真还不是个好欺负的。
再加上昨日他们都被叫去了皇宫,在天子面前被问了话,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天子这是要搞凉国公府,打算用凉国公府开刀了。
所以,为了自保,他们必须得和凉国公府撇清关系!
卫国公府就才在今日派出了曾经与李家有过交集的冯四儿与冯五娘这两个小辈上门来——赔罪和解释。
不过,哪怕心里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面上,李柒柒她就还是抬起头来,对着冯四儿和冯五娘两人缓缓道:“冯四郎君和冯五娘子,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是,也不全是。”
冯四儿坦然道,“今儿个登门,头一个就是想要向老夫人赔罪和澄清误会,莫让老夫人以为我们卫国公府与凉国公府都是一丘之貉。
再就是......向老夫人表达......敬佩。”
冯四儿看向李柒柒,眼中是真切的钦佩:“昨日老夫人当众列出凉国公府五大罪状的壮举,大伯父归家后,都说予给我们听了。
老夫人的话,当真是——字字铿锵,句句在理!
晚辈只听人转述,就觉得心潮澎湃——这般胆识,这般气魄,便是朝中多少郎官也都比不上。”
冯五娘在旁跟着点头:“是啊老夫人,你昨日的那些话,真是替我们府上出了一口恶气。
凉国公府仗着祖上的功勋,这些年没少仗势欺人。
我们这些同宗的小辈,在他们那里说不上话,但心里头可也是瞧不上他们的!”
李柒柒看着这对兄妹,心中渐渐明了。
卫国公府派冯四儿和冯五娘两人来,倒是聪明!
其一,这两人都是曾经与李家有过交集的人,算是熟面孔;
而且,当初,他们二人也是救了李明光和赵春娘两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