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柒柒笑着应下了冯五娘的话,对着看过来的秋姐儿和雪姐儿就说:“对!就是阿婆想给咱们秋姐儿和雪姐儿吃糕饼!
快去吃吧。”
听着孩子们叫喊着“阿婆最好”的话,李柒柒就眉眼带笑的看着两姊妹一起吃那白玉糕了。
冯五娘在旁一边照应着秋姐儿和雪姐儿,一边和在摆盘分筷子的赵春娘闲聊:“嫂嫂,你说我四兄也真是的,非让我回京城。
我在京城待了十几年,早就待腻了。
常乐县多好,虽然没有京城繁华,但同京城的风气很不一样。”
听着冯五娘如此抱怨,赵春娘她就笑了笑,轻声道:“五娘子,你四兄是担心你。
毕竟你一个人在外面,总归不太方便。”
冯五娘撇了撇嘴:“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有手有脚,能照顾自己。
再说了,有老夫人和嫂嫂你们都在,我还能吃亏不成?”
赵春娘看着她,眼中满是喜爱。
这女娘,爽朗、大方、讲义气,确实难得。
说到这里,冯五娘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嫂嫂,我跟你说实话,我压根儿就不想回京城。”
赵春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丫头,京城那般繁华的地方,有人想去还去不成咧。”
“五娘子,”赵春娘轻声道,“你留在常乐县,我们都欢迎。
只是......你当真不后悔?
京城那边,毕竟是你长大的地方。”
冯五娘捏起一块白玉糕往赵春娘的嘴边送去,赵春娘笑着张嘴吃了这香甜的糕团;
就看到同样也捏了一块白玉糕到嘴边的冯五娘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嫂嫂,我不瞒你,京城是我的家,我自小于那里长大,父母兄长皆在那里,我自是有点放不下的。
可是......”
冯五娘顿了顿,苦笑一声,“可我要是现在回去,真的没意思。
郑家那事,虽然是我家主动退婚的,可旁人才不管呢。
他们只会说,冯家五娘和人退婚了,成了没人要的弃妇。
我受不了那个气。”
她说着,又低下头去看盘中那小巧可爱的白玉糕,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倔强:“等过个三年五载的,这事儿淡了,我再回去也不迟。
反正我还年轻,等得起。”
赵春娘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冯五娘的肩膀:“五娘子,你是个顶好的女娘。
将来,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冯五娘抬起头,冲赵春娘微微一笑,就没再说什么了。
而在冯四儿离开的第五天,李明达便带着大壮,同孙大头和几名衙役,开始下乡巡查。
他们去的第一站是挨着常乐城北边的张家庄。
对,就是吴大娘子夫家的老家所在的那个张家庄。
这个庄子离常乐县城最近,人口也最多,是李明达选定的第一站。
一行人骑着马,沿着官道往北走。
秋日的田野地里是一片金黄,稻谷已经成熟,农夫正在田里忙碌着收割。
未等李明达他们的马到庄子的入口,就已经有眼力劲儿的人去喊了里正来。
李明达在庄头下马,孙大头连忙上前,招呼着里正过来。
张家庄的里正就是个姓张,瞧着得有五十多岁的老汉;
他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
张里正听说是新任县太爷来了,连忙小跑着过来,纳头便拜:“小老儿张老栓,叩见县尊大人!”
李明达连忙上前扶起了张老拴,笑道:“张里正不必多礼。
本官今日来,是想看看今年的收成如何,顺便了解一下庄子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