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初一,是个难得的晴天。
清晨的阳光洒在常乐县的青石板路上,驱散了多日的阴冷。
街边的店铺陆续开了门,卖早食的摊子冒着热气,街面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整个县城都活了起来。
然而,这一日,注定不寻常。
辰时(9:00)刚过,县衙门口忽然就热闹起来。
孙大头带着三十多名年轻力壮的衙役,在县衙门口,整整齐齐的站成两排。
其实,县衙之中挂名的衙役加起来要有近五十人; 但年轻力壮的也就这三十多个了。
在这三十多人之中,有近一半的人腰间挎着长刀,瞧着就威风凛凛。
剩下一半的人,腰间虽然没有长刀,但也个个都拿着一根硬木做的水火棍。
这些衙役一个个的都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如此状态,引来县衙外头街面上的不少百姓驻足围观。
“哎哟,这是咋了?出啥大事儿了?”
一个挑担在街边卖菜的老汉停下脚步,好奇的问。
旁边一个卖炊饼的妇人踮着脚尖往前头看,小声道:“不知道啊,衙役都出动了,还带着刀呢,莫不是要抓什么人?”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儿听了妇人这话,就摇摇头,压低声音冲妇人这边儿说:“俺看不像。
要是抓人,早就偷偷摸摸去了,哪会这般大张旗鼓?
那要抓的人,岂不得到消息,早早就跑了?”
周围百姓对这县衙门口的这一幕,均是议论纷纷,人们也越聚越多。
就在这时,县衙大门洞开,李明达大步从中走了出来。
他今日穿上了那身儿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腰间系着银带,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勃,威严十足。
李明达的身后跟着大壮,也是一身儿利落的装扮。
而李明达身后另一边站着的则是冯五娘,她今日穿着一身玄色武服,长发高高束起,腰间挎着长刀,很是英姿飒爽。
孙大头见到李明达出来了,连忙迎上去,躬身道:“县尊,人都到齐了!”
李明达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衙役,沉声道:“好!今日跟本官去办件事。
办好了,本官重重有赏!”
众衙役齐声应道:“是!”
看着眼前这一幕,围观的百姓就更加好奇了。
有人小声问:“县尊这是要去哪儿啊?”
旁边一个眼尖的年轻汉子忽然道:“你们看,他们往城南走了!城南那边有什么?”
另一个中年汉子一拍大腿:“城南?城南有春华楼啊!”
“春华楼?”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县尊去春华楼做什么?那可是......那可是......”
他说不下去了,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春华楼,在常乐县谁不知道?
那是销金窟,是有钱的富贵人才去得起的地方。
如今,这青天白日的,李明达这个县尊带着这么多带刀的衙役去春华楼,莫不是......
人群里,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瘦小男子,悄悄的退出了人群,一溜烟儿就的钻进旁边的小巷,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这一幕,李明达自是不知道的,他转而翻身上马,一扬马鞭,高声道:“走!”
三十多名衙役,排成两列,跟在李明达的马后,浩浩荡荡的奔向城南。
沿街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对眼前这一幕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人好奇,有人惊讶,有人担忧,也有人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