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春华楼,李明达翻身上马,带着衙役们往回走。
沿街的百姓看到他们这一行人从春华楼里头出来了,就又三三两两的站在路边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眼尖的看到大壮怀里还抱着个木箱,眼睛都看直了。
“哎哟,那是啥?”
“不知道啊,看那样子,挺沉的......”
“不会是银子吧?县尊去春华楼,不会是去要钱的吧?”
“嘘!别瞎说!”
李明达骑在马上,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心里,却在飞快的转动着。
刚才,他看到冯五娘跳窗进来时,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冯五娘,她一定发现了什么!
而余九娘的这般大手笔,也印证了李明达来之前的猜测——春华楼背后之人,果然是......图谋不小。
竟是愿意用百两黄金来买他这个县令的“贪”!
李明达猜测,幕后之人的钉子,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需要回去,好好问问冯五娘,她到底探查了什么。
一行人很快回到县衙。
李明达翻身下马,对孙大头道:“孙捕头,让衙役都在院子里等着,本县令有话要说。”
孙大头眼睛一亮,连忙应道:“是!县尊!”
他转身就去招呼众衙役:“都站好了!县尊有话要说!”
三十多名衙役立刻在县衙的前院里站成两排,一个个挺直腰板,眼睛却都忍不住往大壮怀里那个木箱瞟。
刚才一路上,他们可是都已经听说了——县尊从春华楼带回来一箱金子!
那可是金子啊!
李明达走到廊下,让大壮抱着木箱上前一步,他亲手打开箱盖,金灿灿的光芒再次照亮了众人的脸。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是......”
一个站在前排的衙役,看着那金饼,直接就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了。
李明达微微一笑,伸手从箱子里拿起一块金饼,在手里掂了掂。
那金饼沉甸甸的,黄灿灿的,瞧着当真是好看的紧。
就在这时,李明达看向孙大头,忽然扬手一抛——金饼在空中划过一道金灿灿的弧线,就稳稳的落在了孙大头怀里。
孙大头下意识的接住这块金饼,感受到手心上那冰凉的硬邦邦的金饼后,他整个人一下就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金饼,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啊”了好几声,半天就都说不出一个字儿来。
“孙捕头,”李明达笑道,“本县令这段时日调看衙中文卷,发现,衙里已经欠了你们三个月的月俸了?”
李明达问话,就才让孙大头回过神儿来,孙大头对着李明达连连点头:“是......是!
县尊!
呃,自打今夏起,衙里的银子就一直紧巴巴的,兄弟们已经三个月没拿到俸禄了......”
李明达点点头,朗声道:“本县令初来乍到,本不该多事。
但你们往后都得跟着本县令做事,总不能让你们连家都养不起。
这块金饼,孙捕头,你拿去,给衙里但凡有名姓的,哪怕就是厨下洗刷的帮佣,就也都分上一份!
先把欠的那三个月的俸禄补齐,再多发一个月的,算是本县令对大家伙儿的一点子心意。”
李明达这话一说,满院哗然!
“县尊!这......这怎么使得!”
孙大头捧着金饼,手都在抖。
旁边几个衙役也是又惊又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那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