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欢愉和唐临宇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冷漠丝毫不减。
唐临越扶着苏清的手臂,将她带离了香槟塔附近,走向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他的动作看似体贴,但苏清却能感觉到那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而非真正的搀扶。
“妈,您别往心里去,欢愉年纪小,又被宠坏了,说话没轻重。”
唐临越将苏清安置在沙发里,温声劝道,“临宇也是脾气急,今天这场合,爸爸也很重视,大家压力都大。”
苏清看着他看似温和的脸,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弱暖意又迅速冷却下去。
她听得出,唐临越这话看似劝解,实则是在为他们开脱,顺便提醒她,让她不要不懂事地闹出什么不愉快。
“我......我知道。”苏清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泪意和失望,“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妈,您能理解就好。”唐临越笑了笑,那笑容完美无缺,却未达眼底,“那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那边还有几位客人要招呼,有什么需要,就叫服务生。”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又融入了那片虚伪的繁华之中,留下苏清一个人,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却感觉身下如同针毡。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来这里,是一个错误。
她的主动靠近,换来的不是和解,而是更深的伤害和羞辱。
她的孩子们,早已不是记忆里需要她保护的模样。
他们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算计和阵营,而她这个母亲,在他们眼中,早已成了可以随意评判,甚至舍弃的棋子或障碍。
所谓的血缘亲情,在利益和怨怼面前,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苏清抬手,悄悄抹去眼角滑落的泪水,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了下去。
她不再去看宴会厅中央那对光鲜亮丽的新人,也不再寻找那几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渐渐失去温度的雕塑,等待着这场订婚能早早散场。
宴会厅另一侧,唐家大哥唐临风的目光在那群人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不到一秒,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看到的只是宴会厅里最寻常不过的一幕。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切,脸上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涟漪都没有泛起,平静得近乎冷酷。
对他而言,苏清的尴尬和难堪,都无关紧要。
唐临越的处理方式,在他看来是合适的,至于母亲的心情?
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才刚升职,只要家里没出大事连累到他,任何事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而城市的另一端,唐婉宁坐着的车子停在了会议中心门口。
张助理引着她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高层。
电梯门打开,傅钰轩正站在走廊窗边,正背对着她,似乎在眺望城市风景。